萧燕然毫不慌乱,或说毫不意外。
萧燕然:“敢问周将军,我犯了什么错,让您费尽心机大张旗鼓要来将我绳之以法?”
周元变了脸色:“明知故问!堂堂大将军竟敢私通外乱,罪不可赦!”
哪知听完这话,萧燕然反倒像是有了底气,公然反问:“本将一直在追杀内奸,不知从哪里传来我叛国的说法?”
周元只觉得怒火直冲头顶,哪知萧燕然继续道:“反倒是将军你一来,那人便跑了。本将很难不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做事!”
周元听得额角青筋暴起,哪里还能任由他继续说下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打向萧燕然。
萧燕然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泛着灼烧一般的剧痛。
但他仍旧不肯服软悔改,既然手上讨不到便宜,那嘴上便绝不会退让。
他转过脸来,神情没有周元想象中的暴怒,反倒是带着几分刚刚对峙的挑衅:“这么生气干什么?被本将说中了?”
周元几乎要将牙关咬碎,才勉强强压住怒火,按捺住继续动手的冲动。硬是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带走!”
军营
杨智超瘫坐在坐榻上,不断抖动衣襟,企图借着这个动作驱散心底的燥热。
“胡皓宁,你说,萧燕然不会真的叛国了吧。”
胡皓宁正在桌前倒水,听见他的话,手中动作猛地一僵,险些把水泼洒在桌案上。
他的语气冰冷:“少在这里胡说。”
杨智超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警告:“那你说,他大半夜带着烟圆出去做什么?”
胡皓宁道:“你似乎忘了烟圆的来历。”
就这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杨智超猛然惊醒:“对啊。”
“亏我还觉得他可怜,原来是伪装出来的。”
胡皓宁放下茶壶,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未必。”
“烟圆只有十几岁,这般年纪,按理来说,应当没有太过深沉的心机。”
杨智超细细思索一番,再也想不出别的缘由,只好作罢:“谁又知道呢。”
哪知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神相撞的刹那,同时起身向外走去。
萧燕然手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一夜的折磨让他看上去精神萎靡,头发散乱如同鸟窝,衣服褶皱不堪,脸颊红肿一片,整个人仿佛一场游行的罪囚,全然不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见到这般情景,杨智超忍不住唤道:“将军——”
萧燕然循声望过来,又迅速垂下头颅,不愿再看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倔强傲气。
杨智超正要上前,立刻有士兵将他拦了下来:“将军有令!闲人严禁靠近!”
杨智超抬眼看向士兵,替萧燕然辩解:“他不可能私通外敌,你们抓错人了。”
眼前的士兵丝毫不顾及往日情分:“若是真的无辜,到时候自然会宣判无罪。只是现在,他必须回京受审。”
杨智超还想要争辩,却被一道呵斥猛地打断:“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