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迅速传遍全身,毫不留情的赶跑了萧燕然的瞌睡。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把脖子上的异物拿开,动作进行到一半时忽然清醒,情急之下捂住他的手,做贼心虚般嘘寒问暖:“手怎么又变得这么冰?”
丝丝暖意自手背渗到烟圆心里,却在目的达成后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只是今天,下雨太冷了而已。”
萧燕然顺着他的话向门外望去,果不其然。
或许是因为阴云浅薄,不过片刻,太阳都露出头。
地上的青砖瓦泛着潮意,夹缝中生长的苔藓,被人毫不留情的踩踏而过。
不过这般急匆匆的跑过,肯定会发生一些意外。
不长眼睛的萧燕然踩过一处水洼,溅起不小的水花,沦落了不少在烟圆的衣摆上。
肮脏雨水被布料迅速吸收,不给人返回的余地。
烟圆甩开萧燕然的手,后者不明所以的转头。
他指着自己衣摆上的脏污:“你着急干什么,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萧燕然顺着看下去,脏污不算太大,只有手掌大小。
若是刚遇见时,他连手腕受伤都默不作声,如今反倒因为小事和他斤斤计较,真是无法无天。
转念一想,他如今的“娇纵跋扈”,不都是自己宠出来的吗,阿团只是恃宠而骄而已,自己难都还要和他置气?真要有这个时候,不必烟圆撂下狠话,路忪和萧正然便先会把他收拾一顿。
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萧大将军道:“没关系,本身我也要带你出去玩,弄脏了回来再洗便是了。”
烟圆道:“可是路上有人看。”
萧燕然自信一笑:“不会的。”
出了门,烟圆才知道为什么不会有人看。
因为根本没有人!
倒不是真的没有人,只是雨刚停不久,再加上他们走的是偏僻小道,最多见的就是地上的水洼,多数还被他们搅乱了平静。
萧燕然把烟圆带到了渭河旁。
匈奴地域多为荒野,错综复杂的小溪流分布在各处,河更不多见,像渭河这一般的大河更是从未见过,
更何况下过雨后?只会更波涛汹涌。
浪花一层接一层翻叠,卷走岸边的黄土,染的河水变成踏实的土黄。
烟圆先是震撼,震撼完了是一种没来头的恐慌。
怕什么呢?怕不长眼的河水把他拍入河中。
他不安道:“把我带这里干什么?”
萧燕然低头凑近他,指河对面:“我带你去河对面玩玩。”
烟圆道:“河对面有什么好玩的?”
萧燕然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条渭河将陈仓分为南北区,我们所在的是北区,主要住的是朝廷官员。而南区商业相对来说要比北区繁华,玩的自然也就多了。”
烟圆点点头,但似乎还是不愿意:“可是这上面连个桥都没有,刚又下过雨,水这么大,也不可能有人撑船过去。”
萧燕然拍拍胸脯:“你就信我。”
他不知从哪拉出一只小艇,舱内居然还是干的,可想而知,主人是把它藏的有多隐蔽。
萧燕然先跳上小艇,整只船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不定。
还好稳定好船只,萧燕然转身去招呼烟圆。
“快过来啊!”
烟圆看了一眼萧燕然,又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河面,严重怀疑萧燕然想把他拉到河中心灭口。
“我不跟你计较衣服的事儿,咱不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