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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段予安瞪着眼前这位自称墨菲斯的魅魔AI，感觉自己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行，”段予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刚刚接收了一个高科技产品的房东，“既然……呃，协议生效了。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他侧身，示意墨菲斯跟上，开始了磕磕绊绊的公寓导览。

“这是客厅，平时我也会在那边打游戏。那边是厨房，基本……呃，只是个摆设。”段予安指着积了层薄灰的灶台，难得有了一丝尴尬，“卫生间在那儿，洗漱用品我有新的，等会儿去给你拿……然后就是要记得关门，你知道的吧？哦对了，阳台有晾衣服的地方，你……有衣服要洗吗？”他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AI需要换洗衣服吗？

墨菲斯亦步亦趋地跟着，听得非常认真，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将公寓的每个角落都纳入“数据库”。听到问题，他平静地回答：“段先生，我的仿生皮肤具备自清洁功能，衣物为能量拟态，可根据需要调整形态与洁净度。”

“……”段予安闭嘴了。好吧，高级，真高级，倒是显得他很低级了。

他推开一扇门：“这间是次卧，以后你就住这里。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但是可能需要换一下，因为挺久没人住了……”他话音未落，就看到墨菲斯的目光落在次卧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松开，但段予安捕捉到了。

“怎么了？床太小？”段予安挑眉。一个AI还敢挑床？有地方住都不错了，还不快谢谢他大人有大量！

墨菲斯转向他，语气依旧平稳无波，但内容却让段予安脚下一个趔趄：“根据初始服务协议附件A第三条：室友需履行‘每晚暖床’职责。经扫描，此床铺尺寸无法容纳两人进行有效暖床行为。建议启用您主卧的双人床，或允许我对您的床铺进行周期性预热。”

暖、暖床？！

还他妈是附件A第三条？！他什么时候同意过这种条款了？！不对！他压根都没仔细看条款有哪些！

段予安的耳根“噌”地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他猛地摆手，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打住！那个什么鬼协议附件一律作废！暖床服务永久性取消！你，就睡这间！这张床！明白吗？！”

墨菲斯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但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明白，已标记暖床服务为永久禁用项。遵循男德准则，保持距离。”

段予安：“……”为什么他明明取得了胜利，却感觉更憋屈了？

安排好了住处，段予安瘫回客厅沙发，试图用手机游戏找回一点熟悉的安全感。墨菲斯则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过于精美的雕塑，只有微微摆动的尾巴尖显示他处于待机状态。

这种被默默注视的感觉让段予安浑身不自在，有点如芒刺背的感觉，他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干的话，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待机，或者……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收到指令。”墨菲斯应道，然后他开始动了。

墨菲斯先是走到堆满外卖盒的茶几旁，动作流畅地将垃圾归类、打包、放到门外。接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落满灰尘的电视柜和游戏机。他的动作高效、精准，没有一丝多余，每个环节按部就班，仿佛体内内置了最高档的扫地机器人程序。

段予安看得目瞪口呆，连游戏里的人物死了都没注意。在他的整理下，不到十五分钟，原本凌乱得像被抢劫过的客厅不再像狗窝，变得焕然一新，光可鉴人。

“我靠……”段予安看着整洁的房屋喃喃自语，“这保洁功能……有点顶啊。”

墨菲斯做完这一切，又安静地回到客厅中央待命，仿佛刚才那个做家务的小旋风不是他。

段予安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震惊和一丝捡到宝的窃喜：“嗯……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这是直男之间互帮互助的一部分：帮助管理员维持舒适的生活环境。”墨菲斯一本正经地回答。

段予安：“……对，你说得对。”

到了晚饭饭点，段予安习惯性地点开外卖APP，正在红烧牛肉和黄焖鸡米饭之间纠结，就闻到厨房传来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狐疑地探过头，只见墨菲斯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煎着的牛排滋滋作响，旁边的小锅里炖着浓汤，烤箱散发着温暖的光，动作娴熟得像米其林主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