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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密（第1页）

老刘除了逗鸟养花，第三大爱好便是唱歌，今天照例在活动尾声献歌一曲，他清清嗓子，唱起一首老歌。就在这时，景和从前门光明正大地走进来，黑色长风衣衣角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度，像电影里迟到许久、终于登场的男主角，轻而易举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染湘坐在人群里，看见他便再也移不开眼，连耳畔林向晚的私语都退成模糊的背景音。景和偏头看了眼台词，清湛的嗓音无缝接入老刘的歌声，如一道年轻的风穿进旧时光里。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撞上，他朝她弯了弯唇。那笑容自信又张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尚未被时间磨平的明亮，耀眼到照亮整个世界。她想移开目光，却怎么也做不到，只想再多看一眼，再多留一秒。

唱到尾声，景和掏出手机，揽着老刘的肩拍了张照。老刘笑着推开他，说了句“没大没小”。

当染湘回过神时，景和已经走了。随着新一首歌的前调响起，教室里的灯忽然被人关掉，只剩大屏微弱的光。不知是谁先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引得众人纷纷效仿，一根根光柱在黑暗里亮起来，从一张张风华正茂的脸上滑过，整间教室像落进一片温柔的星海。

昭礼也举着手机，手腕上被系了一根荧光手环，他抬眼看向君尧，手电筒的光从他们脸上晃过去，明灭之间，君尧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慢慢扣紧。周围歌声响亮，他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这只手传来的温度。

联欢晚会结束后也到了放学时间，昭礼和君尧并肩走着，昭礼低着头，一条条回复染湘的少女心事。君尧兀自牵着他，手指扣得很紧，声音闷闷的：“我吃醋了。”自从昭礼教过他“吃醋”“占有欲”这些词后，他就用得很灵活。

昭礼回头看他，眼底闪着柔和的光，像一汪被日光映暖的浅溪，“好啦。”他说着，踮起脚，摸了摸君尧蓬松的发顶，语气又轻又软：“染湘是我的家人，而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笑意明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好似风中轻轻摇曳的、未熟的花。君尧没有给他更多说话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他。

昭礼被吻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君尧一手扣住腰，一手按住后脑，退无可退。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君尧吻得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慢的耐心，似乎是在哄他放松。昭礼睫毛抖得厉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君尧的校服前襟。直到他不再躲，君尧才缓缓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缝，探进去，像一尾鱼游入只为他敞开的水域。

昭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他下意识想偏开头，却被君尧扣得更紧。对方的舌尖缠着他的，由浅入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寸一寸地占领所有空间。昭礼被吻得喘不过气，眼尾泛起潮湿的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靠着君尧才能站稳。

君尧终于退开一点，却只给他两三秒换气的时间，又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更重、更急，像要把刚才那点克制尽数讨回来。水声和喘息声混在微风里，被无限的夜色吞没。昭礼的手指从攥紧慢慢变成环住君尧的脖颈，如同溺水之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君尧怀里，唇被吻得通红，眼角蓄着将落未落的泪。

不知重复了几次，昭礼才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气喘吁吁地推开君尧。他眼底水光涟漪，嘴唇宛如被碾过的花瓣，红得惊心。

“你怎么……这么会？”

他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吻后特有的沙哑。君尧轻笑一声，又把人捞回怀里，用食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他垂头，再一次吻过昭礼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他耳廓旁，压着嗓音说：

“无师自通。”

*

寒假第二周便迎来了除夕，昭礼一大早就帮着家里准备年夜饭的食材，闲下来时忽然想到什么，给君尧发了条消息：除夕快乐！你家年夜饭一般吃什么？

君尧大概在学习，过了一会才回：随便弄一点，跟平时一样。

昭礼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和你父母一起吃吗？

这次君尧回得很快：不，他们忙工作，这几天不回来。

昭礼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他没再犹豫，打下一句：那我陪你过年，你家在哪？

消息发出去后，君尧很久没有回复，久到昭礼以为他不会回时，屏幕才亮起来，是一串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