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锋斗技场,曾被当作战士的实力与荣誉之地,勇武强大的战士在斗技场中央殊死拼搏,以汗水与鲜血铸就胜者的桂冠。
不过在翁法罗斯重获新生后,悬锋斗技场也迎来了改革,曾经你死我活的争斗变成了点到为止的切磋。这点变动并未打消悬锋人的热情,不如说在将门槛拉低之后,从前一些还算惜命的悬锋人都参与了进来。悬锋人天生尚武,骨子里自带好战慕强的基因,如今战火停熄,翁法罗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存在于他们心底那股子对于战斗的渴求,就全被发泄在了斗技场上。
王储殿下要和那位奥赫玛的救世主切磋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开了,本就拥挤的斗技场看台上这下子更是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喧闹的嘈杂声中间或掺杂着几声“加油”的应援,只是罕见地没有加上主语。
这里是悬锋城,万敌的主场,身为悬锋的王储,下一任的掌权者,悬锋的子民为他应援打气几乎是件天经地义的事。但在过往的无数次轮回中,这位末代君主一次次选择重返故乡,孤身一人扛下万千黑潮时,他将守护悬锋子民的重担委托给了他的那位挚友。悬锋人虽然固执了点,性子倔了点,但从来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救世主的关怀与照拂他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即便对方并不是他们悬锋的子民,可在悬锋人的心中,他们早将这位王储的挚友当成了自己人看待。
也因此,此次听闻王储要和救世主切磋,他们第一时间赶来凑热闹,不过应援的对象从以往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好多人啊……”
白厄看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潮,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迈德漠斯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你的受欢迎程度可一点都不比我低,翁法罗斯的大英雄。”
万敌看向对面双手空空,什么武器都没拿的白发青年。
“你确定你要赤手空拳同我切磋?”
“侵晨被我留在奥赫玛了……”
白厄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次跟你来悬锋城走的时候比较匆忙,忘带上了。”
万敌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安逸的日子过多了,连最基本的危机感都丢掉了。”
“有什么关系嘛,迈德漠斯。”
白厄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悬锋人对我的态度都挺友好,我不觉得会陷入什么危机,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万一我真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是还有你嘛,你肯定会保护我的不是嘛?”
万敌听到这话时愣了一下,盯着对面笑容灿烂的白厄看了好一会才缓缓移开视线。
“你何时脆弱到需要我来保护了。”
丢下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复后,万敌便走到斗技场中央,摆出开战的姿势。
斗技场陈旧的地砖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滚烫,两人相对而立,中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没有裁判的倒计时,两人十分默契地同时出手,万敌挥舞着拳头,他没有带手甲,两人此刻都是轻装上阵,没有武器也没有护具,字面意义上的赤手空拳。
凌厉的拳风裹着热浪扑向白厄面门,白厄偏头躲过这一击的同时,脚下步子一转,抬腿踢向万敌的侧腰。万敌退后半步闪身躲过,但很快又欺身上前,手肘微曲劈向白厄的侧颈,白厄抬起手臂挡下这波肘击,手臂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斗技场里格外清晰。
白厄被这一下击退了好几步,他是个剑士,论赤手肉搏的战斗经验自然比不过对面的万敌,这场比赛他属实是占了下风。
“你就这点本事吗?白厄。”
偏偏这时对面的王储又开始出声嘲讽。
“看样子奥赫玛浴池里的那些温吞水流都将你引以为傲的大剑给泡得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