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这一拳揍得不轻,巫行野猝不及防挨了一遭,当即啐出口血沫。
嘶——!
玄蛇立起身子发出威慑的嘶声,裴骏神情错愕,一时没从闻越的挣脱中反应过来。
巫行野捂上火辣辣的侧脸,耳畔嗡鸣,将玄蛇压下,盯向闻越。
那眼神怨毒无匹,他真的很讨厌偷袭,但很快又压下情绪。
抽息之余,一计眼刀甩在了林衡衣襟处微弱起伏上。
“出来!”
四双目光齐齐看去。
白蛇如芒在背,畏畏缩缩探出个脑袋,颇为心虚地吐着信子。
“我道怎么召你不得,还以为是被哪条畜生吞了去。”巫行野盯着那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给我滚下来!”
白蛇被呵斥地一颤,还欲往林衡衣襟处钻,却叫一阵铃音慑住,不情不愿地盘上巫行野握着八角铜铃的手。
巫行野不由心底冷嗤:他道在有却微敛息的情况下,那巨蛇怎么还能林衡方位,原是这家伙暴露了方位。
但此刻巫行野不想深究,命令道:“去。”
白蛇当即绞上林衡左臂。
“你给我住手!”闻越暴起。
也顾不得对方灵蛇傍身;也顾不得按住他的两个同门;更顾不得那声莫要意气用事的劝阻。
他只知道,这拳不落在对方身上他便不姓闻。
可这一拳终没能落在巫行野身上,裴骏与袁道远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白蛇森白的毒牙咬在了林衡左肩上,两点血色小坑渗出暗色毒血。
两者毒性相冲,痛得林衡哀鸣一声,当即蹙起眉头。
“你若想取他性命便给个痛快!此刻装腔作什么善人!”闻越心知夜幕降临不能妄动灵力,咬牙骂道,“林衡!你王八蛋!”
几句恶语已是谦和有礼的闻越搜肠刮肚之词。
巫行野对闻越怒骂充耳不闻,在口中塞入几片药草便就着伤痕吮起毒血。只在心底给林衡狠狠记上一笔,之后算账。
但不省人事的林衡若听到闻道长这般错骂于他,还莫名被人记下一笔事后狭恩图报,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了。
*
落雨了。
雨幕氤氲并未打湿林衡的衣衫,他也没沾染那些粘人的水汽。
林衡抱着一把月琴匆匆走在石板路上,却觉得砭骨得冷。
他不知道要去往何处,只知道那个地方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他不清楚。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去。
有人在路的尽头等他,他们约好的!
那么…和谁做了约定呢?
“沈况!站住。”
身后,有人喝住了他,透着不得违抗的意味,林衡战战兢兢,回头行礼,声音低落:“师兄…”
不远处的师兄看不清模样,一团浓黑的雾气笼罩了他,但林衡知道那是师兄。
沈况打小就怕他。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进山了,你又在乱跑什么?”师兄问他,林衡不自觉抱紧了怀中的月琴。
“没有乱跑……”他嚅嗫出声,他知道师兄注意到了他怀中的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