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林晏舟眨眨眼睛:“莱斯总部里面,谁比你更合适?熟悉亚洲,又出身总部。再把这份签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晏舟双脚落地,去厨房冰箱拎了一瓶起泡酒和两个酒杯出来,洋洋洒洒签下名字:
“唐总,致我夭折的圣诞节假期,和亮瞎眼的未来。”
文件再往下,海华的名字露出来。林晏舟对这家公司有点印象。海华航运,之前和林家的远扬有照应有竞争,见面假笑多于真开心,市场上抢份额多于真帮忙。
五年前运价表演高台跳水的时候,两家同样抗压,可惜海华非得学别人搞什么金融市场,又垫着脚尖够科技市场。他们自以为嗅到了肥肉的油脂香味,没想到脚下步子太大,被市场一绊,扯了裆劈了叉,董事会大战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但是家大业大,现金流稳,人脉资源也广,更别提底下压着不少数据,剁吧剁吧,转手一卖,又是一盘好菜。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公司病急乱投医也能救回来一点,轮不到这群人摩拳擦掌伺机而动。
偏偏这家公司常年内斗,每次董事会都是过年放炮。现任董事长上了年纪,好不容易一统董事会半壁江山,大权在握难免晕头转向,看着一摊子烂事,生出一点甩出手赚退休金的想法。
林晏舟读完之后看出来了,唐姝天瞄准的就是这点。
一杯酒下肚,他没往后继续翻,先问出心里的疑虑:
“这局就咱们两家?能吃下来吗?”
唐姝天握拳咳嗽两下,摇头:
“还有别的两家。其中一家是临衡。”
林晏舟翻页的手一顿,运气片刻,笑声溢了出来:
“看样子要转型呀。开始吞活物了。”
临衡资本在圈内名声再响,终归是盘旋在头顶的秃鹫,如今猛禽变天使,估计就想用这个标的当踏板。
“另一家呢?”
“天涯。”
林晏舟皱眉想了一会儿:“新起来的小私募基金?不熟。”
林晏舟点点头,心道这场生意大概是见光死:“莱斯要下场,冒的风险不小。得捂住了,不能曝光。”
“林晏舟。”唐姝天郑重说道,“你不想想,把你和沈临凑一桌,我不比你轻松。”
沈临两个字直接说出口,两个人都有些恍惚,等到这两个字在别墅里乱撞一阵,林晏舟的拘谨消散了,唐姝天才继续开口说道:
“这点你肯定比我有把握。”
她抿了一口酒,林晏舟完全沉默了几秒,故作轻松:“我明白,我肯定不会拿我的职业生涯乱来。脑子里除了恋爱,还得装点别的不是?”
两人面对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这五年的回忆,林晏舟对自己的晋升之路侃侃而谈,说到兴处还打几个手势,唐姝天把他一副野心家的做派尽收眼底,调侃道:
“怎么也有权欲了?”
林晏舟突然压低了声音,不复之前那样洒脱:
“我拿音乐生涯换的东西,我得让它回本。”
接着他仰头闷了一杯酒,唐姝天静静看着,说了些别的话题岔开了话。
安德森第二天突发奇想给林晏舟发了一条消息,说回公司之后请他吃饭,没想到过了两个小时林晏舟才回了一句:
“我已经回去了,假期结束前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