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正涮着锅,闻言哼哼两声,胡子翘了起来:“现在的小辈果真无礼,这点钱就想买我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莫一村噌地站起身:“老头,你胃口真大啊,这都够你卖一个月的月牙馄饨了。”
“你个小鬼懂什么,想买消息?过来——”
他催促几声,今桑垠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眼前一黑,一块抹布飞到头上。
“帮我去打桶水,然后过来和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水井,上下打量今桑垠,“你看着娇贵,不许推诿,不许偷懒。”
那命令人的语气,和方才某人挑剔的模样如出一辙。
莫一村眼睛一闭,赶紧拦到两人之间。这老头惹谁不好,非得惹这位小祖宗,到时候发起脾气,摊子都给他掀了。
他正想说几句好话,可身边忽然落空,今桑垠没跟他废话,转身便提了满满一桶井水过来。
他挽起袖子,边和面边问:“我听说那边住了两个会驱邪的道士,什么来历,真有本事?”
摊主满意地拿起桌上那串钱,靠到桑树下数了起来:“你倒是问对人了,前几天西边有人发了病,送去善堂的时候,我还到那儿瞧热闹呢。”
“听街坊说,那俩道士是双生兄弟,法力高深,画得一手好符,兑碗水灌下去,不出半刻,药到病除。”
“撞鬼的人都被治好了?”
“差不多吧。”摊主含糊地应了一声。
今桑垠放下面团,没好气地盯着他:“什么叫差不多,好与坏都分不清吗?”
“就是醒了,但没完全好透,送进后院休养了呗。”
至于好没好全,那他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喝过符水之人虽暂时清醒,却被软禁起来,是生是死根本无人知晓。
摊主见他半天不吭声,心虚地摸摸鼻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自己去问呗,喏,人来了——”
他扬了扬下巴,今桑垠顺着望去,两个身着道袍的男人在粥铺前停下。
夜间黑灯瞎火,现在细看,今桑垠这才发现,他们不仅样貌相似,连身形都大差不差,唯有左边那个下巴生了颗痣,显得更加成熟。
刹那之间,今桑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就是有点损。
他同情地望向莫一村,莫一村若有所感,刚想发问,身上猛然一沉,只见一道黑影飞来,重重地压到他身上。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今桑垠趴在他胸口,狠狠地捶了两下,“眼睛,他的眼睛变白了!”
莫一村差点被这两拳打吐血,刚咳嗽一声,又被今桑垠捂住嘴巴,对方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都看过来了,跟着我演。”
很快,周围挤过来一圈看热闹的,指指点点间,有人发现了不远处的道士。
“山河道长,又有人中招了,咱们搭把手,快送去善堂吧。”
人群中七嘴八舌,那两人被架着来到他们面前。
今桑垠赶紧迎上去,扒住一人的大腿:“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家兄长,他犯病了,只有你们能救啊!”
他抹去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掐住莫一村的软肉,狠狠一拧,地上装死的人立马就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