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岁月里,两人自那次告别后,线下再无多余交集,平日里朋友圈仅存零星点赞,唯一固定的联系,只有每年除夕的一句拜年。
阿狸总借着师生名分,准时发来一句新年快乐。不多言过往,不打探彼此生活,寥寥数字,体面又疏远。陈煜也只会礼貌回复一句同乐同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年年往复,维持着稀薄的分寸感。
又是一年除夕,对话框沉寂一整年,阿狸没有像往年一样发送新年祝词,指尖停顿许久,敲下一行平静的文字发送过去:
“陈老师…我要结婚了。”
消息送达的提示弹出,陈煜那边反复正在输入,片刻才回复,只有两个字,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恭喜!”
阿狸轻轻回了句:“谢谢。”
短短两句对话,耗尽了他们之间仅存的维系。从这年起,阿狸再也没有发过新年祝福,两人的聊天框彻底沉寂,再无一字往来。
时光一晃,十年有余
学校举办校园开放日,长廊满是来往的家长与孩子们,人声喧嚣。陈煜站在树荫下接待访客,温和从容。
一道清浅熟悉的女声穿过嘈杂人群,落在他耳侧:“陈老师。”
仅仅三个字,陈煜身形猛地顿住,不用抬眼,仅凭声音,他一秒认出是阿狸,心底沉寂多年的波澜骤然翻涌,恍惚晃了神。
他缓缓回眸望去。
逆光之中,阿狸静静站在那里,十年光阴仿佛未曾在她容貌上留下半点痕迹,眉眼依旧,只是褪去了年少偏执疯劲,周身多了柔和安稳。
她身侧牵着一个女孩,这孩子眉眼、神态都和年少时的阿狸如出一辙。
阿狸抬眼望向他,眼尾弯起盈盈温和的笑意,礼数周全,疏离客气,轻声开口:
“以后还烦请陈老师多多照顾,多多指教了。”
【本文完】
本文故事前半段取材于亲身真实经历,保留了两人拉扯纠缠的原生情节、语言、相处细节,直接照搬。后半部分为完善故事张力进行艺术改编,诸多暧昧情节。现实里从未真正上演。部分针锋相对的场面,有部分却是真正发生。有部分,原话不动,场景有的是编造的。现实中阿狸与陈煜相识将近有20年了,很多情节为了小说过审并未写进其中。
现实里的陈煜是个性情温润、极度克制、自律、待人妥帖尽责的优秀教师,儒雅体面,是旁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师长;也没有什么滤镜,他被大家公认长得一直很好看,很自律。10年后再见,无非就是没有腹肌了。还是一副干净的少年模样。
小说文中出现的所有人物皆有原型。其他人物也是,甚至有的用了真名。
全文摒弃圆满团圆的结局,采用现实结局,走向半BE式落幕:热烈纠葛终被现实、被岁月冲淡,经年之后只剩萍水相逢的客套,热烈过往尽数沦为无法回头的旧痕。虽然不道德,但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