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
这四个字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死寂,隨后就是犹如泄洪般的狂暴刷屏。
【“臥槽?二十四年?抗战才打了十四年啊!”】
【“疯了吧?为了一个名分,在大明朝堂上拉扯了四分之一个世纪?!”】
【“二十四年,一个短命点的人一辈子都过去了!古人对名分的执念这么恐怖吗?”】
“这就是古人对【正统权】的极致爭夺!”
朱迪钧扯著嗓子咆哮,
“在这个极其漫长、极其残酷的二十四年里,大礼议对大明朝的中后期政治,產生了毁灭性、深远到极点的影响!”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极具穿透力的词。
“第一,皇权的重塑与私化!”
朱迪钧的笔尖重重戳在面板上。
“嘉靖用二十四年的时间,彻底挣脱了文官集团套在他脖子上的狗链!他极其强硬地將原本根本不属於帝系的生父,追尊为『睿宗,甚至强行入祔太庙!”
“这就叫【小宗变大宗】!大明的宗统转移了!皇帝用这种极度不要脸的流氓方式告诉全天下:大明是我朱厚熜一个人的大明!什么內阁、什么太后,全特么给老子靠边站!”
“第二,政治风气的全面败坏!”
朱迪钧眼中满是鄙夷,
“为了把那些坚持原则的旧臣清理乾净,嘉靖提拔了什么人?张璁、桂萼!这帮人为什么能平步青云?因为他们会舔!因为他们能在议礼的时候揣摩圣意!”
“嘉靖开启了『因议礼而晋升的极恶先河!整个大明官场彻底看懂了游戏规则——只要你顺著皇帝的心意说话,你就能升官发財!阿諛奉承之风在朝堂上疯狂蔓延,大明朝此后极其惨烈的党爭,就是从这里埋下的祸根!”
说到这里,朱迪钧猛地一挥手,屏幕上的文字瞬间切换。
“当然,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包括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歷史学家会说:嘉靖这么搞,破坏了国家礼法!导致朝政混乱!”
朱迪钧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狂笑。
“礼法?我特么笑疯了!”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发出巨大的轰鸣。
“家人们!什么是礼法?礼法就是文官集团用来包装他们私利、用来打压公利的一把破伞!”
“你只要想走天下为公的路线,你只要敢动文官的奶酪,他们就会搬出所谓的『礼法、『祖制来把你砸死!”朱迪钧眼神如刀,
“在未来的大明时空里,高拱想改革,被礼法打压!戚继光想练兵打倭寇,被礼法打压!甚至到了海瑞这种清官,也依然要受这破规矩的夹板气!这些硬骨头,我们后面会一个个单开章节细说!”
他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隨即將一份现代旅游景点的照片直接砸在大屏幕上。
照片里,是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发黑的巨大石碑。
“说到大礼议的极致疯狂,我必须带大家看一个现代依然存在的著名景点——南京紫金山的【神烈山碑】!”
朱迪钧的雷射笔在那块碑面上快速画圈。
“这块碑立於什么时候?嘉靖十年,公元153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