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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第1页）

他蹭了蹭商弦声的颈窝，闭着眼，近乎呢喃地唤道：“弦声。”“嗯？”“永久契约真的是永久的吗？”时应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执拗地问出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敢确信。商弦声放下琉璃镜，低头看他。时应忱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耳畔那朵同心小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问题听起来像是梦呓，但商弦声知道，这是时应忱清醒时绝不会轻易问出口的不安。这个傻子，哪怕魂体残缺，哪怕记忆破碎，哪怕被阴冷和执念缠绕了太久，心底深处，依然害怕得到后又失去。商弦声沉默片刻，忽然从储物戒里取出那份永久契约的副本。不是寻常的纸质或玉简，而是用灵界特有的永恒金与誓言丝编织而成的卷轴，展开时金光流转，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灵魂契约的力量。他将卷轴在时应忱眼前展开，指尖点在末尾最醒目的条款上。“看清楚了，契约期限永久，此永久性受灵界天道见证，与生命之树同寿，与灵界本源共存。”他指尖下移，指向违约责任条款：“违约方需支付另一方全部身家。包括但不限于现有资产，未来收益，乃至本命法器与修为根基。且永生永世，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缔结类似性质契约。”商弦声顿了顿，抬眼看向时应忱。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卷轴，黑眸里映着金芒。“而且，我让木须长老在议会见证下，加了双重灵魂烙印。一方毁约，契约之力反噬，不仅会遭灵界天道厌弃，灵魂上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裂痕。简单来说，会变成傻子中的傻子，而且永远治不好。”时应忱睁大眼睛，呼吸都屏住了：“这么严重？”“不然怎么叫永久？”商弦声收起卷轴，随手丢回储物戒，然后伸手捏了捏时应忱的脸颊。“所以，时应忱，你被我绑死了。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的魂，你的命，你的过去未来，都和我绑在一起了。余生漫漫，六界偌大，你只能跟我一起走。”他微微俯身，凑近时应忱，雾色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眼底：“后悔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虽然要付天价违约金，而且会变傻子。”时应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总是盛着算计和疏离，此刻却清晰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起身，吻住了商弦声的唇。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激烈，也不像预习时那般生涩。它很轻，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磐石般的笃定。唇分时，时应忱抵着商弦声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不后悔。”他低声说，声音轻而坚定，“指教。一辈子。”商弦声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惯常的慵懒或狡黠，而是卸下了所有算计和防备后，最本真的，带着暖意的笑。“好。”他回吻他，同样温柔而笃定，“一辈子。”窗外，一只偷看的小精灵激动得差点从叶片上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掏出留影石记录这幕。结果被不知何时潜伏在旁边的木须长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傻孩子！这种级别的独家亲密素材，要等商先生开价才能拍！快删了！等等，先加密传我一份备份，老朽亲自保管！”观景台内，商弦声似有所感，朝窗外瞥了一眼。木须长老立刻拎着小精灵的翅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时应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没什么。”商弦声收回目光，把时应忱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就是觉得，这笔长期投资，收益率可能会超出我所有预期。”时应忱听不懂收益率，但他听懂长期，也听懂投资。他把脸埋进商弦声肩窝，小声说：“我不是投资。”“嗯？”“我是你的。”时应忱固执地纠正，“不是投资。”商弦声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你说得对。”他吻了吻时应忱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不是投资。”“是无价之宝。”——后记：灵界八卦小报特别增刊【头条】荣誉居民授冠仪式圆满成功！商先生戴花冠美绝灵界，时公子耳畔别花苏断全族腿！现场精灵集体表示：甜度超标，需要急救！【独家专访】木须长老：“我为什么能成为商氏灵界分行最资深，最受信任，分红最高的长老级员工？因为我有眼力见！该拍的时候拍，该跑的时候跑，该背锅的时候……呃，这个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