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古魂,是当年那场背叛的受害者之一,残魂被封印在噬魂珠中,被灰袍人势力持续折磨,以榨取关于古老祭祀和钥匙的信息。而灰袍人背后的尊上,其目的似乎是利用云枯崖湮灭之眼作为接引,进行某种危险的计划。他们同样在关注天命的变动,并将自己和时应忱视作可以利用或清除的变数。这与天道选主角的机制,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而危险的联系?灰袍人势力,也在觊觎或试图干扰天命?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与天道对立。商弦声猛地收回神识,迅速将玉盒重新封印。他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但那双雾色的眸子却亮得骇人。“弦声!”时应忱连忙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将一股温和的魂力渡过去。“我没事。”商弦声摆摆手,深吸几口气,平复着激荡的神魂。他将从噬魂珠中读取到的关键信息,简明扼要地分享给了时应忱。时应忱听得眉头紧锁,眼中戾气不断翻涌,与他魂体深处某些被触动的记忆产生了共鸣。“所以,那些灰衣服的,和当年害死这个古魂的叛徒,是一伙的?他们还想用云枯崖做坏事,抓人当祭品?”“不止如此。”商弦声指尖敲击着膝盖,眼中光芒闪烁。“他们似乎在寻找所谓的钥匙,可能与净蚀之晶或控制湮灭之眼有关。而且,他们对天命的关注,说明他们很可能知道天道选主角的内情,在利用这种机制。”----------------------------------------危机与机遇并存“那个尊上恐怕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幕后黑手,灰袍人只是其爪牙,我们破坏了他们在幽影裂谷的据点,夺走了蕴含重要信息的噬魂珠,已经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时应忱握紧休惊剑:“那就杀了他们。”商弦声失笑,揉了揉他的白发:“杀是肯定要杀的,但不是现在硬拼。我们势单力薄,对方却可能是一个横跨漫长岁月,潜藏在阴影中的庞大组织。”他目光转向黑暗的岩缝深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消化这些情报,并尝试利用噬魂珠中的信息,找到关于净蚀之晶或钥匙的更确切线索。“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净蚀之晶,或者掌握湮灭之眼的某些关键,就有了与灰袍人、乃至其他势力周旋的筹码。”“还有,”商弦声补充道,“外面的混乱或许也是机会。魔域势力平衡被打破,对我们这种‘外来者’来说,浑水才好摸鱼。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当前魔域各方的动态,看看能否借势,制造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意外。”时应忱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只要明白一点就够了。弦声有主意了,他跟着做就行。“那我们现在就找路出去?”时应忱问。商弦声再次展开神识,仔细探查这条岩缝的更深处。之前匆忙逃入,未曾细看。此刻静心感知,他发现这条岩缝并非死路,而是蜿蜒向下,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地下空间,而且有与魔域地表驳杂灵气不同的,更为古老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波动传来。“下面好像有东西。”商弦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走,下去看看。说不定,这条绝路,反而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这是商弦声信奉的法则。两人不再犹豫,收拾妥当,维持着警惕,沿着狭窄潮湿的岩缝,向着那未知的黑暗深处,缓缓下行。身后,是刚刚经历的生死围杀与惊天秘闻。前方,是莫测的地下世界与可能的崭新线索。岩缝向下延伸,曲折幽深,仿佛通往大地的脏腑。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与腐朽植物混合的异味。四周岩壁不再是焦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质地更加致密坚硬,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形态奇异的,散发微弱蓝光的蕈类。商弦声与时应忱收敛气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神识在前方黑暗中探索,警惕着可能潜藏的危险。越往下行,那股从深处传来的,古老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波动便越是清晰。这波动中正平和,与云枯崖地表那种狂暴混乱的煞气截然不同,反而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宁静感,甚至隐隐与时应忱周身的阴寒魂力产生微弱的共鸣。“这里好像不太一样。”时应忱低声说,猩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感觉不到太多恶意,反而有点舒服?”他不太确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