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商弦声用扇骨抵着下巴,“月影钥碎片,虚蚀结晶,现在又多了疑似幽魄寒铁的东西,这些东西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若真是如此,蚀骨楼所图,恐怕比腐蚀封印更加复杂和深远。“我会加派人手,留意近期所有中小宗门异常动向。”温清宴道,“另外,关于归墟秘境的探查,也已启动。希望月影钥碎片,还安稳地躺在里面。”----------------------------------------摊上可有真正的幽魄寒铁?商弦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答应我的星纹铁木果和通行凭证……”温清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还不忘讨债。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和一枚更精致的云纹令牌,推了过去。“果子在这里,通行凭证已升为客卿长老临时令牌,权限更大些,但也更引人注目,你使用时自己把握分寸。”商弦声毫不客气地收下,打开玉盒看了一眼。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枚鸽卵大小,表面有着天然银色星纹的淡金色果实,灵气充沛,品相极佳。“不错,温掌门办事果然靠谱。”他满意地合上盖子,将东西收起,“那没什么事的话……”“还有一事。”温清宴打断他,目光再次落向时应忱,语气严肃了几分,“弦声,昨夜赤霄宗灭门现场,残留的阴煞死气非常浓重,远超正常修士战斗所能产生。有擅长探查气息的长老怀疑,可能有极为厉害的鬼修或邪祟参与其中。”商弦声摇扇的动作未停,面色如常:“所以?”“时道友近日可曾离开过昆仑墟?”温清宴问得直接,目光紧盯着时应忱。时应忱面无表情地回视,声音冷硬:“没有,我一直跟着弦声。”温清宴看向商弦声。商弦声笑了笑:“温掌门,阿忱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我身边,寸步未离。你若不信,可以查昆仑墟这几日的出入记录。当然,以他的本事,想悄无声息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以商氏信誉担保,他没去赤霄宗。”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觉得如果真是阿忱出手,赤霄宗那边还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阴煞气息让人怀疑到鬼修头上?他杀人,向来干净。”时应忱在一旁,因商弦声这句算不上夸赞的“夸赞”,微微挺直了脊背。温清宴被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时应忱生前剑出无回,死后若真要灭门,恐怕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我只是提醒。”温清宴语气放缓,“如今多事之秋,时应忱道友身份特殊,极易成为众矢之的。弦声,你既执意留他在身边,就务必约束好,莫要授人以柄。”“放心,我有数。”商弦声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去逛逛了。新到手的令牌,总得试试好不好用。”温清宴知他自有打算,也不多留,起身告辞。送走温清宴,商弦声把玩着那枚客卿长老令牌,对时应忱道:“听到没?你现在可是重点怀疑对象,给我安分点。”时应忱点头,随即又问:“弦声,我们现在去哪逛?”商弦声将令牌收起,笑容里带上几分兴致:“去昆仑墟的万宝市集,听说那里最近来了不少好货,正好得了新权限,也该去消费消费,顺便听听风声。”他倒要看看,蚀骨楼接连动作,这昆仑墟的水底下,究竟藏了多少鱼。两人稍作改换装束,便离开了客栈,朝昆仑墟外围著名的自由贸易区走去。阳光正好,市集上早已人声鼎沸。各色摊位琳琅满目,修士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鉴宝议论声不绝于耳。这里不仅有昆仑墟本地的特产,更有来自六界各处的奇珍异宝,功法玉简和灵丹妙药,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商弦声摇着水蓝色折扇,一副闲散富家公子的派头,在市集中悠然踱步,时而驻足某个摊位前,拿起件东西把玩询问,时而又与商贩点头寒暄。时应忱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靠近的人群,周身那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不少想凑上来搭讪或推销的修士望而却步。“听说了吗?赤霄宗一夜之间被灭门了!据说是魔修干的!”“何止!我有个远房表兄在崇德门当差,听说他们内部好像也出了点事,戒严了!”“今年这是怎么了?群英大会不太平,外面也不安生……”“你们说,会不会跟上古战场封印松动有关?我祖上传下来一本手札,提过几句……”“嘘!这话可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