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最大的秘密,竟被对方一语道破。怜心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惊骇。若真如这盛羡所言,蚀骨楼所图,是要腐蚀昆仑墟深处的上古封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旦封印破损,上古战场的怨气泄露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昆仑墟的周边地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林嵩还想狡辩:“你这件事就是胡说!”“是不是胡说,试试便知。”商弦声不再与他废话,对时应忱使了个眼色。时应忱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嵩面前。林嵩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凉苍白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这是林嵩今晚欧阳治一旁的怜心冷冷问道:“你们楼主是谁,现在何处?”“楼主身份神秘,我只知他代号冥尊,常年居于蚀骨楼中心,至于具体在哪里,我还没有资格知道。”“蚀骨楼的总坛在何处?”“不知,我等外使皆在外活动,总坛位置只有核心长老知晓……”“那月影钥碎片的下落,你们掌握多少?”林嵩眼神闪烁了一下。时应忱手指微微收紧,阴冷的鬼气如细针般刺入他神魂,林嵩顿时惨叫一声,涕泪横流:“我说我说,据我们探查,当年月华宗别府坍塌时,月影钥应是被炸裂成三块碎片,一块可能被林素问带走,但多年搜寻无果;一块据说落入了青丘妖界的虚妄谷,还有一块下落不明。但楼主推断,很可能就在昆仑墟内,被某位大能早年拾得,封存于某处……”三块碎片。商弦声心思飞转。林素问那边暂且不论。至于青丘虚妄谷,这倒是巧了,他刚从虚妄谷那边离开不久,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东西,但若是有心,或许能探查一二。但是昆仑墟内这一块……他忽然想起温清宴昨夜的话,若真有碎片被某位前辈封印在昆仑墟某处,三大门的高层或许知情。“你们在昆仑墟的内应是谁?”商弦声追问。林嵩脸色惨变:“不,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得更惨……”“不说,现在就会死。”时应忱声音低沉,指尖鬼气又盛三分。林嵩浑身剧烈颤抖,蚀骨楼对叛徒的折磨手段,比死亡恐怖千万倍。但是眼下不说话,他毫不怀疑时应忱会直接送他去鬼界。六界中人界,仙界,妖界和魔界交往最是密集,灵界至今没有明面上的通道,鬼界则是正道仙门避而远之的存在。“是负责护山大阵轮值巡查的,崇德门长老,欧阳治,三年前他被楼主以独子性命胁迫,种下蚀心蛊,不得不听命行事,擂台阵法基底就是他暗中做的手脚。”崇德门,欧阳治,欧阳氏族长老。欧阳氏族和商氏一样,是仙门氏族,但是没有商氏有名,族人修为普遍也没有商氏族人高,但分支却比商氏复杂的多。欧阳治和无极门的欧阳清倒是有淡薄的血缘关系,但是天赋不行,进不了无极门长老的槛,就用欧阳清的关系在崇德门混了个闲散长老。难怪擂台毒阵能埋得如此隐蔽巧妙,原来是有内应利用职务之便。“除他之外,还有谁?”“我只知欧阳治,其余内应皆是单线联系,互不知晓。”商弦声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核心情报了。他看向怜心:“怜心圣女,此人交给你们合欢宗处置,可有问题?他知晓不少蚀骨楼外围情报,或许还能榨出点东西。”怜心颔首道:“多谢道友,此人害我同门,又牵涉如此阴谋,我合欢宗自会严加审讯,所得情报,必与各宗共享。”她顿了顿,美目看向商弦声,语气复杂:“盛道友,今日之恩,合欢宗铭记。此前有所隐瞒,实乃情非得已,还望道友见谅。”商弦声摇扇一笑:“圣女言重了,各为其事,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