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修士见没热闹看了,自然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走了,”商弦声转身,“回去清点灵石,顺便等等看有没有客人。”两人随着稀疏的人流离开广场区域,向昆仑墟提供给外来修士的客舍区走去。沿途还能听到一些零星的议论,内容无外乎指责邪魔歪道。快走到客栈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是白芷。她似乎特意在此等候,见到商弦声,开门见山道:“道友,关于你今日售卖的丹药,还有那丹方,我尚有几点不明,可否请教?”时应忱脚步一顿,几乎想立刻挡在商弦声身前。商弦声却摇了摇扇子,笑道:“白芷仙子好学的精神令人佩服,不过此地人来人往,并非研讨丹道之所。况且……”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周围几个看似路过,实则脚步微滞的身影。“仙子方才也说了,那针上之毒极为刁钻,炼制手法隐秘。仙子此刻与我这来历不明的散修过从甚密,怕是不太妥当,容易引人误会,也于仙子清誉有损。”白芷闻言,眉头微蹙,显然没考虑这么多。她身后的木清风适时上前一步,温和道:“道友所言有理,白师妹,丹道研讨不急在一时。今日之事未明,我们还是先回驻地,听从谷主安排为好。”他对商弦声拱手,“道友,告辞。”白芷虽有些不情愿,但也非不通情理之人,点了点头,对商弦声道:“既如此,改日再向道友请教。”说罢,便与木清风一同离开了。商弦声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时应忱立刻问:“弦声不喜欢他们?”“那倒没有,”商弦声迈步继续往前走,“白芷心思纯粹,木清风也知进退,药王谷教出来的弟子,品性大多不差。“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想搅浑水,这时候谁冒头,谁就容易沾上一身腥。”时应忱似懂非懂。回到商氏客栈的天字一号院,商弦声甫一进门,就察觉院内气息有异。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极其隐蔽的监控法术残留的波动,如果不仔细感知,根本难以察觉。时应忱眼神一厉,周身阴气瞬间就要弥漫开来。“别动。”商弦声抬手制止,指尖弹出一缕细微灵气,精准地搅散了那几处几乎无形的监视节点。----------------------------------------昆仑问道群英汇,青云列榜天骄醉商弦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灵气随之消散。他缓步走进院内,神识铺开,将每一寸角落都反复探查。“阵法很新,手法也够隐蔽,应该是我们离开后才布下的。”商弦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不是冲着杀我们来的,只是监视,是想看看我们回来后的反应。”时应忱站在他身侧,阴冷的鬼气在他周身若隐若现:“我去杀了他。”“杀谁?你知道是谁吗?怎么还是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商弦声瞥他一眼,“能在这时候,在我们刚回客栈,擂台事件余波未平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商氏客栈布下这种级别的监视阵法,对方要么是对昆仑墟极其熟悉,要么就是手眼通天,能临时调用这里的阵法权限。”他顿了顿,扇子轻轻点了点桌面:“或者,两者皆有。”时应忱抿紧嘴唇,不说话了。商弦声不理会他,闭上眼睛,将方才搅散阵法节点时捕捉到的几缕细微气息在脑海中反复拆解比对。这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无法追溯源头,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洁净感,并非魔气的污秽,也非妖气的驳杂,更非佛门的祥和或道家的清正。那是一种近乎于无的空白,却又在空白深处,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冰冷。“有趣……”商弦声睁开眼,雾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这不是寻常修士的手段,倒像是专门用来‘清洗’痕迹的,看来布阵的东西,很怕被顺藤摸瓜。”他话音刚落,袖中的玄镜再次震动起来。这次联系他的是商六。镜面中,商六的面容依旧模糊在伪装之下,声音也经过了处理,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家主,血影宗是个幌子,真正的黑手是蚀骨楼。此楼近十年在暗域悄然崛起的神秘组织,行事诡秘,专接各种见不得光的委托,尤其擅长暗杀,挑拨与情报窃取。其成员身份成谜,功法路数混杂,但核心似乎与吞噬,模仿类秘法有关。”“蚀骨楼?”商弦声指尖摩挲着扇骨,“名字倒挺贴切,擂台上的毒针,还有这监视阵法的气息,都带着点吞噬消融的味道。他们这次的目标,看来不只是搅乱大会,嫁祸天剑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