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引动如此逼真的投影,说明此地空间结构确实已脆弱到一定程度,真正的定空石,或许真的不远了。”胡月白听着商弦声的解释,脸色更加难看。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陷阱和投影出现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祖灵殿下层封印的边缘。楚凌川的探查,正在一步步逼近他最深的秘密。他对着颜绯躬身道:“陛下,谷内情况瞬息万变,太过危险。楚小友毕竟是外人,若是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无法向无极门交代,不如先请他出来,从长计议!”商弦声闻言,轻笑一声,指向水镜中楚凌川依旧在艰难前行的身影:“胡族长此言差矣,楚小友侠义为怀,甘冒奇险为民除害,此刻恐怕正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岂能因噎废食,半途而废?”他目光转向颜绯:“陛下在此坐镇,难道还怕区区谷内风险,能翻了天不成?还是说,胡族长担心楚小友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胡月白被这毫不留情的挤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商弦声,却碍于对方实力和颜绯在场,不敢发作。颜绯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胡族长,稍安勿躁。商哥哥说得对,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朕在此,天塌不下来。”她凤眸扫过胡月白,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商弦声,心中明了。商弦声这是这是在逗胡月白,同时,也是在看众人的态度。蒲夭也反应过来,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胡月白:“胡族长,你这么急着喊停,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胡月白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颓然坐倒,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阻止了。谷内,对谷外这场无声交锋一无所知的楚凌川,终于突破了一层异常浓厚的魔气屏障,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古老殿宇废墟。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狐形雕刻,而在废墟中央,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光罩若隐若现。光罩之内,一股既神圣又充满诡异饥饿感的磅礴气息,正缓缓苏醒。楚凌川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感觉这是他新的机遇。他缓缓靠近。但封印光罩却猛地剧烈闪烁起来,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撞。一股魔气倏然从光罩的裂隙中汹涌而出。楚凌川只觉得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耳鼻中瞬间溢出鲜血,体内刚刚压下的怨煞之气也趁机躁动起来。他踉跄后退,骇然望着那仿佛随时可能破碎的光罩。谷外,水镜术法剧烈波动,画面变得模糊不清。“怎么回事?!”“好可怕的气息!”“他怎么来到封印核心了,这下可怎么办?”在场的青丘长老们顿时乱作一团,面露惊恐。胡月白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祖灵封印怎么会突然……”颜绯霍然起身,凤眸含威,厉声道:“胡月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谷内封印为何如此不稳?那魔气与祖灵之力混杂的气息又是何物?!”蒲夭盯着谷口方向:“陛下,谷内气机彻底混乱,您且小心。”商弦声侧眸看向胡月白,笑道:“胡族长,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那光罩之下,恐怕不止是狐祖之心吧?那股精纯的魔气,莫非是贵族与魔域合作的产物?还是说,你们赤狐一脉,早已将圣物玷污,使之成为了滋养魔物的温床。”----------------------------------------该做生意啦“商弦声!你血口喷人!”胡月白尖声反驳,但底气不足,眼神慌乱。“我血口喷人?”商弦声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殷红骨扇直指水镜中那片混乱。“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何纯粹的狐族祖灵之力会与如此精纯的魔气纠缠不清?为何封印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楚凌川怀中的引导玉符,为何会对那里的气息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那里面,除了狐祖之心,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胡月白连连后退,冷汗浸透了后背。“我,我不知道是白啸,一定是他当年做了什么手脚!”胡月白语无伦次,试图将责任推给已死之人。“够了!”颜绯一声冷喝,打断了这场闹剧,“胡月白!朕给过你机会!事到如今,你还想嫁祸给一个已死之人,妄图掩盖你赤狐一脉的罪责吗?!”就在这时,谷内传出一声巨响,楚凌川压抑的痛哼随即而至。水镜术法终于承受不住核心区域的能量冲击,“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画面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