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秋委屈道:“王爷,你是不是怕我医术不精……”“不是,是真的好了,你别多想。”沈衍温声安抚。燕七是个实诚人,性子也耿直:“你确实不能给王爷看病,上次燕六吃坏了肚子,找你拿点药,没好就不说了,反而更厉害,真不知道你这医术是怎么学的。”谢见秋立刻涨红了脸:“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我精研的是毒理和外伤,吃坏了肚子那种小事,我当然……”沈衍扫了一圈屋内,打断道:“好了,周勉在哪儿?”谢见秋瘪瘪嘴:“在地室候着。”“带我去见他。”谢见秋领着沈衍和燕七来到回春堂的地下,周勉正在地室中坐立不安。虽然他上次已经来过,但看到这么多骷髅头,还是忍不住害怕,远远的,看见沈衍走来,他连忙起身拜道:“下官参见王爷。”沈衍随意道:“我不喜欢这些虚礼,以后私下见面便不用拜了。”周勉瞧着谢见秋和燕七都是一副十分平常的样子,便点头应了。刚坐下,燕七捧来一只雕花木盒放在他面前,正疑惑间,沈衍道:“这是恭贺周大人高升的礼物。”周勉心头一震,他今日下午才被陛下传召,命他接掌兵部,短短几个时辰,这位永宁王便已得了消息,实在是深不可测……他拱手道:“多谢王爷”沈衍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木盒:“打开看看。”周勉将木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瞬间呆住了,盒中装的是一只玉壶。那玉壶是和田青玉做的,壶身未经雕琢,素净无纹,却有自然之美。壶盖严丝合缝,盖上雕一尾小鱼,首尾相衔,栩栩如生。这是他祖传之物,当年平津大旱,朝廷的赋税催的又急,他没办法,为了交上税款,只能当了这只玉壶。后来他有了钱,再去赎时,玉壶早就不见踪影。周勉双手微颤,喉头滚动数次才发出声音:“多、多谢王爷……”“周大人喜欢就好。”沈衍淡淡道,“大人今日约我来此是有何事?”周勉正色道:“本有两件事,咱们换个玩法许是因为昨天犯了失魂症的缘故,沈衍今日醒的极早。天刚微亮,便起身了。王府的下人们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辰起身,瞬间忙做一团。端铜盆的小厮险些撞上捧茶盏的侍女,传早膳的嬷嬷又把洒扫的杂役给绊住了……这番手忙脚乱的景象倒让这清冷的王府多了几分活气。沈衍拢着衣袖站在廊下,环顾四周,总感觉今天好像缺了点什么。目光掠过角落里站着的燕七,他突然想起来:“燕六呢?”燕六这段时间说要给他守夜的,但不知道为何昨晚人却不在。燕七顿了顿,道:“并州的人快到了,他去看看。”沈衍点点头,又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但也没想太多。直到吃完早饭,见燕七神思恍惚的站在一旁,叫了两句都没应,颇有些反常,才猛地反应过来。并州的事情早已安排好了,只差人到,昨天自己才出了失魂症的事,燕六怎么着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一股不祥的预感从沈衍的心底生出。他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目光凌厉的扫向燕七:“他去哪儿了?”沈衍平日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几乎不太发火,以至于他发起火来就格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