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作者:苏爻爻恨海情天,想杀相爱,终成眷属。简介:沈衍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谢凛,因为他和谢凛之间隔着世间最难解的两大仇怨——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后来谢凛封狼居胥,立下不世之功,班师回朝后回京“诸位看官,小老儿在这潇湘楼说书已有四十载。今日不说别的,单表那神威盖世的镇远大将军谢凛。恰逢大将军凯旋归京,老朽这便献上一段,权当为大将军贺上一贺!”“好!”……说书人醒木一敲,潇湘楼内喝彩震天,声浪几乎要掀翻雕花楼顶。二楼雅间内,沈衍被这喧嚣吵得兴致全无,将怀中美人轻轻推开,对着外头唤道:“燕七。”话音未落,一个黑衣劲装的侍卫已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立在门边:“王爷。”沈衍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一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那眼中瞳仁黑得纯粹,偏又映着光,像极了溶了墨的琉璃。“外面怎的这般吵闹?”其实沈衍知晓外面吵闹的缘故,但不知为何,他总还想问上一问,想让别人再告诉他一遍——谢凛真的回来了。“今日谢凛进京,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要说他。”那侍卫看上去是个十足的木头,问什么便答什么,既不添油也不加醋,全没有让人再问下去的欲望。沈衍早习惯他这般作派,摆摆手道:“把门开了,让本王也听听”燕七依言将门打开,门一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调一下子便涌入屋内。“……今日要说的,便是那云州之役,我大夏八百铁骑对北狄十万大军,却依旧大胜的一局……”沈衍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刚刚被他晾在一旁的美人正温柔的替他扇着扇子,见状好奇道:“王爷为何发笑?”“八百破十万?”沈衍指尖轻叩杯沿,杯中美酒荡起细碎的波纹,“编得也太离奇了些”美人娇嗔道:“怎么能是编的呢,传闻那谢大将军厉害极了,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人便敌北狄千万人……”沈衍一把揽过美人纤细的腰肢,在她耳畔低语:“窈娘这是嫌本王不够勇武?不如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谁更了得”窈娘霎时羞红了脸,软软倚在沈衍怀中:“自然是王爷”燕七仍如门神般杵在门口,楼下的说书声越发激昂。“彼时北狄十万大军压境,个个凶如豺狼虎豹,谢凛却丝毫不惧,只见谢大将军银枪一指,大喝一声:‘随我杀敌!’。八百铁骑犹如猛虎下山,直冲敌阵,杀的那北狄小儿是瑟瑟发抖。话说那谢凛,身高八尺,面若阎罗,目似寒星,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胯下一匹汗血宝马,真真天神下凡!于万军之中取贼首头颅……”伴着说书声,沈衍怀中的美人已是两颊绯红,他的桃花眼里荡漾着风流笑意,眼角的一颗泪痣在日光下若隐若现,活脱脱是个纵情声色的纨绔王爷。“嘭!嘭!嘭!”礼炮声骤然炸响,震得窗棂微颤,这也彻底搅散了沈衍的兴致。他松开窈娘,懒洋洋地踱到窗边,不远处的城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这些人全是来迎接谢凛的。若说这世上沈衍最不愿意见谁,谢凛排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原因倒也简单,他们之间横亘着世间最难解的两种仇怨——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寻常人但凡沾上一样,便是不死不休,而他偏偏两样都占全了。城门口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声,一支铁骑正浩浩荡荡的入城。为首之人玄甲覆身,端坐马上,冷铁映着日光,镀上一层森冷的寒意。沈衍突然想起那说书老儿形容他的词,面若阎罗,目似寒星,这八个字倒真是形容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