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迟疑片刻:“燕六他身子已经好了,只是……人不似往日那般精神了,时常一个人盯着远处发呆。许是……”凤舞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在念着王爷。”沈衍叹了口气,连凤舞都看出来了,早知如此,当初便该早些短了他的念想。凤舞温声道:“王爷不必自责,感情一事本就不能强求,给他时间,他会想明白的。”沈衍颔首,眼中又浮起淡淡笑意:“你既然想的这样明白,为何自己却放不下心结?”凤舞坐在沈衍对面,执壶沏了盏茶,轻轻推至沈衍手边。“王爷,”他眸光微垂,“放不下的……从来不是我。”沈衍闻言默然,他与谢凛那笔糊涂账尚且理不清,又哪来底气劝解旁人?终是化作一声轻叹,不再多言。凤舞起身:“王爷今夜可要宿在此处?属下去铺床。”“不必,我不睡在这儿,我……额……”他生平如果我要你呢此话一出,凤舞面上的惊诧再难掩饰。沈衍此刻真是万分后悔让谢凛来这儿,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之中,每一步都被谢凛牵着走。他想离谢凛远一点,结果反倒和他更近了;他告诫自己不能和谢凛做那些逾矩之事,如今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谢凛的关系,现在也有人知道了。沈衍气道:“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就留在这儿,不必去了。”见他如此,谢凛忽然转了态度,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好,走。别生气,这就走。”凤舞更惊了,谢凛在干嘛?他是在……哄王爷吗?天爷,他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沈衍又对这凤舞交待了几句,便被谢凛揽住腰身,纵身跃出窗外。凤舞望着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力地坐回凳上,一种离奇的荒诞感缓缓浮上心头……王爷和谢凛,他们隔着这样的血海深仇都能在一起,那自己与张二之间这点曲折,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夜风在耳边呼啸,沈衍被谢凛揽着在屋脊间起落。因为是被抱着的缘故,他正好能看见谢凛棱角分明的下颌。“你故意的。”沈衍闷声道。“什么?”“让凤舞误会我们。”谢凛低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月光:“难不成王爷真的觉得,朋友可以一起在床上做那种事?”“你……”沈衍语塞,自己气了半天,又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关李老头的地方在城外,你若是自己走,天亮都到不了。”沈衍更气了。谢凛垂眼看他微鼓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夜风吹得二人衣袂翻飞,大约一炷香时间,谢凛在京城郊外一处山坳间落定,将人衍轻轻放下。沈衍环顾四周,发现此地地势隐蔽,三面环山,来路唯有一条小径,还隐在密林之间。再联想到之前镇北军人数有异的事,看向谢凛:“你就这么带我来这儿,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