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浑身都在抖,手上更是拼命挣扎:“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我是疯了……”谢凛的嗓音沙哑,将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柜面上,定定的看着他,“沈衍,我……喜欢上你了。”沈衍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谢凛,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谢凛却靠得更近:“既然你的侍卫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们这样怎么对得起谢师!”沈衍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凄厉至极。谢凛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冷静道:“你既然这样说,是不是就证明,我父亲的死,当真别有隐情?”眼下的情形让沈衍完全无法思考,他呆滞了一瞬,随即带着哭腔道:“谢凛,我求你……放开我,让我走吧……我求你了……”谢凛深深的看了他半晌,缓缓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好……我放你走。”沈衍从五斗柜上滑落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谢凛想要扶他,却被他如避蛇蝎般的躲开了。在他踉跄着逃离时,谢凛仍站在原地,昏暗的光线里,那句低沉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沈衍,你我,来日方长……”兵权满打满算,这是沈衍第三次上朝。按理说,这次上朝该是件高兴事,并州之事处理的不错,此番面圣,是要论功行赏的。可沈衍眼下泛着青黑,眉宇间尽是倦色,明显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沈昭临见他如此,忍不住皱眉道:“阿衍,你怎么了?”沈衍疲惫的摇摇头:“我没事。”一旁的刑部尚书历无赦看着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王爷怕是昨夜操劳过度,所以现下连上朝都提不起精神。”沈衍骤然一惊,历无赦什么意思?沈昭临当即沉下脸来:“历大人此话何意?”历无赦作为三朝老臣,自然不会畏惧一个还没当成皇帝的太子,冷冷道:“王爷昨日才返京,就立刻去琼花楼找妓子厮混,如此迫不及待,想必是彻夜风流,未曾合眼罢!”他像是故意想让别人都听见,所以说话时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鄙夷道:原以为这次并州之行让永宁王转性了,现在看来,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沈衍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心里暗叹一声,他想起来了……这历无赦是纪乘风的外祖,历家和纪家是姻亲。历无赦对纪乘风这个外孙也极为上心,奈何纪乘风是烂泥不上墙的。加之他又总与沈衍玩在一道,历无赦便认定是自己带坏了他。想必是昨日纪乘风在琼花楼给自己设宴接风的事,被他知道了,所以才会怎么说。沈昭临也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阿衍,当真如此?”这一问,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来,再加上从进殿起就一直盯着他的谢凛,沈衍只觉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下又没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点了点头。这下,众官的目光愈发微妙起来。沈昭临也满脸的一言难尽,最终只化作一句:“阿衍,你……还是要多顾惜身体。”就在沈衍尴尬的恨不得走人的时候,景桓帝终于到了。众臣连忙行礼,景桓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方才众卿家在聊什么?这样高兴。”沈衍:高兴个鬼……沈昭临上前一步:“启禀父皇,儿臣正与永宁谈及并州之事。他此番前往并州,历练颇多,成长显著,儿臣听来都觉得欣慰。”景桓帝颔首:“永宁,你并州之事办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沈衍的目光极轻的从谢凛身上掠过,随即上前两步,躬身道:“回陛下,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唯有一事想恳请陛下恩准。”“讲。”沈衍撩袍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臣恳请陛下,收回镇北侯谢凛的兵权,并将其逐出京城,永不允返!”话音一落,殿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连景桓帝都疑心自己听错了。他双目微沉:“你说什么?”沈衍再次扬声道:“请陛下收回镇北侯谢凛兵权,将其赶出京城,永不再入!”景桓帝一掌拍在龙椅上,厉声喝到:“放肆!你知不道你在说什么?”顷刻间,紫宸殿内跪倒一片,唯独谢凛还站着,他的视线沉沉的压在沈衍身上,神色晦暗不明。沈昭临急忙劝解:“父皇息怒!永宁既出此言,必然事出有因,何不容他说明缘由。”沈衍道:“陛下,臣与谢凛一路同返京城。途经锦中时,不幸遭李元贞及其同伙劫持。臣被掳走时,谢凛就在一旁,可他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臣被人劫走。后来臣府中亲卫前去营救,他不仅不帮忙,反而横加阻挠,致使臣几近丧命。臣恳请陛下严惩谢凛,还臣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