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岳说:“让你留下,我总要有点诚意吧。”
郑宇看了他一眼,对方诚恳的眼神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成岳一直是一个很俗的人。
送礼物必须送贵的,还要有一摞摞的现金做背景。虽然审美不低,但是作风却有点像暴发户。他之前说钱是最基础的付出,但郑宇知道,他每次送礼物不单单是钱。
还有爱。
那么这份材料是钱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郑宇还不想知道。
“我现在不想要。”郑宇握紧了手里那沓纸,用力到指尖泛白。他几乎不会拒绝别人,但是总能拒绝成岳一次又一次,他知道,这是成岳默许的特权。
所以他把材料放下了。
成岳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面色都没变,只是说:“好。那就等你想要再说。”
“还有事吗?”郑宇看着那份材料,尽量维持声音平稳。
“还有这个。”成岳从一旁扯出来一份文件,翻开给他看:“我的信息更新了。”说完他带着犹豫地补充:“你想看的话可以看。”
这种说法像是在介绍一个系统或者工具,但是成岳用来介绍自己。
郑宇这次没有迟疑,他收下了,临走前告诉成岳他要去超市。
成岳没有阻止。
傍晚时分两人一同出门,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地逛超市。
郑宇买的大多都是做甜品用的东西,他打算确定一下店里的产品,所以免不了要先试一下口味。
这个举动极大地取悦到了成岳,虽然这并不代表郑宇有意留在这里,但至少意味着短期内他都不会走了。
甚至如果再幸运一点,他还能吃到郑宇做的小饼干。
就在两人因为各自的小九九而舒心时,郑宇又起了高烧。
他们当时刚到家,郑宇忽然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是连续不断地干咳。
成岳这时候才注意到郑宇烧红的脸颊。
几乎没什么迟疑,成岳直接把人打包塞进了被窝,然后又是联系医和端茶倒水一条龙。
“成岳,你把端午抱出去,别感染了。”
郑宇今天精神很好,所以自己也没意识到身上发热,现在躺在床上才有了点发烧的实感。
“肯定是今天出去又着凉了,我就不该听你的让你出去。”成岳对自己恨铁不成钢,都怪他忘记了郑宇还在病,A市最近降温降得也厉害,郑宇一个病人怎么经受得住。
病人本人自我感觉良好,所以觉得成岳给太过小题大做:“都没在外面待几分钟,你也太夸张了。”
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成岳赶紧把水递给他,又拿出手机来催医,得到那边的回复之后又自言自语:“不行,我还是得带你去检查检查。”
这阵仗都让郑宇还以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是碍于成岳严肃的表情,他没敢说。
他极力证明了一下自己精神状况良好,劝成岳稍安勿躁,等医来看了再说。
成岳勉强应下了,等到医一进家门就是一顿输出,把他的症状讲得清清楚楚,末了补充道:“我是不是得带他去检查?”
家庭医没接他的茬,仔细检查了郑宇的喉咙之后得出结论:“扁桃体有点发炎,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输几天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