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冷的光线下泛着光。“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就是你的全世界。吃穿用度,会有专人送来。你需要什么,可以提——除了自由。”
沈芷嫣浑身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她环顾四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山影,室内空旷得像个精美的墓穴。“你关不住我一辈子。”她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一丝倔强,“迟早会有人发现……”
“发现什么?”萧徵打断她,抿了一口酒,倚在吧台边,目光像蛛网一样缠住她,“一个毕业离家、与男友分手后‘心情不佳’去偏远地方‘静养’的继妹?别忘了,你母亲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我父亲和她来之不易的‘幸福’上。至于那个陈睿……”他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她瞳孔骤缩,“他会收到你亲笔写的分手信,告诉他你找到了更好的出路,决定离开。”
“你卑鄙!”沈芷嫣猛地向前一步,却又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卑鄙?”萧徵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这才刚刚开始,芷嫣。”他故意用了亲密的称呼,像毒蛇吐信,“你会慢慢习惯的。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规则,习惯……你作为我所有物的新身份。”
??
最初的几天,是纯粹的对抗与绝望。
沈芷嫣被安排在二楼尽头的主卧。房间很大,设施奢华,甚至有独立的阳台。但阳台是封死的,落地窗只能打开一条缝隙,且安装了隐形的防盗网。房门只能从外面用密码或指纹打开,屋内没有任何锐器,连玻璃制品都是特制的防爆材质。
他每天都会来,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来时总是带着一身外面世界的气息——雪松、烟草,有时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或属于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沈芷嫣不确定那是真实的还是他故意刺激她的手段)。他像个巡视领地的暴君,检查她是否老实待在房间,是否吃了送来的食物——她起初绝食抗议,直到他捏着她的下巴灌下流食,并冷冷地警告如果她饿死,他会让陈睿一家“生活得不太平”。
她试过尖叫,换来的是被捂住嘴按在墙上,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叫吧,这山里除了我安排的人,连只野兔都不会听见。或者,你想用另一种方式发出声音?”他言语里的暗示让她瞬间僵直,耻辱感如潮水般袭来。
她也试过趁佣人送饭时夺门而出,但没跑出别墅大门就被保镖无声地拖了回来。萧徵那次没有动怒,只是当着她面,开除了那个“失职”的佣人,并让保镖将她“请”回了房间。他随后走进来,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纽扣。“看来,光是这样还不够让你认清现实。”那天晚上,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他对她身体的绝对主权。没有温情,只有征服、惩罚和烙印般的占有。
沈芷嫣像一只破碎的玩偶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雕花。身体每一处都在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一寸寸碎裂的东西——尊严和对正常世界的最后一点牵念。萧徵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穿戴,身影挺拔优雅,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他俯身,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吻了吻她紧闭的眼睛,动作竟有一丝诡异的温柔。
“恨我?”他声音低沉地问。
沈芷嫣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那双曾经温润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我恨你,”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萧徵,我会恨你一辈子。”
萧徵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疯狂的满足感。“恨吧。恨也是感情,总比无视强。”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记住这种感觉,沈芷嫣。你的恨,你的痛,你的每一分情绪,都只能因我而起。”??
囚禁的生活成了没有尽头的循环。白天,沈芷嫣被允许在别墅内有限地活动,书房里有大量的书籍,但没有任何报刊和可联网的设备。萧徵似乎想用这种“文明”的方式侵蚀她的意志,让她在精致的牢笼里慢慢习惯。晚上,则是他行使“所有权”的时间。他的需求毫无规律,有时接连几天都来,有时隔一周才出现。但每次到来,都意味着又一场身心俱疲的折磨。他迷恋她的身体,更迷恋在她身上打下印记、看她从抗拒到麻木再到偶尔失控的崩溃过程。他会恶劣地逼迫她说出违心的话,会因她一个走神或一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而骤然暴怒,用更苛刻的方式“惩罚”她。
沈芷嫣感觉自己正在被慢慢绞杀。她的沉默和日渐消瘦似乎取悦了萧徵,又似乎激怒了他。他给她买来昂贵的衣服首饰,命令她换上,然后挑剔她穿得不够好看;他命人做她家乡的菜肴,又在她勉强进食时嘲讽她“终于肯低头”。他像个技艺高超的拷问者,不断试探着她的底线,寻找新的方式让她痛苦,让她做出反应。
转折发生在囚禁的第四个月。沈芷嫣持续的恶心和嗜睡引起了萧徵的注意。他没有送她去医院,而是直接叫来了私人医生,在别墅里完成了检查。当医生面带谨慎地恭贺,说出“恭喜萧先生,沈小姐怀孕了,大约七周”时,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萧徵怔了一瞬,随即,一种奇异的光彩从他那双深黑的眼眸里迸发出来,那不是为人父的喜悦,更像是野兽确认了最珍贵猎物终于打下独有标记的狂喜与亢奋。他挥手让医生退下,走到僵坐在床边的沈芷嫣面前,蹲下身,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冰冷的手。
“听到了吗?芷嫣。”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我们有孩子了。我的孩子。”
沈芷嫣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怀孕?在这样不堪的情况下,怀上这个恶魔的孩子?恐惧和恶心感翻涌上来,她猛地抽回手,干呕起来。
萧徵的脸色沉了沉,但随即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取代。“生下他,”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之间永远的纽带。有了这个孩子,你就再也别想离开我。”
“不……”沈芷嫣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我不要……萧徵,你不能……这是错的……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萧徵的眼神骤然阴鸷,他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这辈子都不可能!沈芷嫣,你死了这条心!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我要你留着我的一半血脉,我要你一辈子看着这个孩子,就想起我!想起你是怎么属于我的!”
他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保姆和一个营养师专门照顾沈芷嫣。她的活动范围被进一步限制,连下楼梯都有人亦步亦趋。所有可能对孕妇不利的物品被彻底清理,饮食被严格控制,定期检查都在别墅内进行。萧徵来看她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盯着她尚未显怀的小腹,眼神复杂难辨,有掌控一切的得意,有一丝古怪的期待,但更深处的,仍是那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