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不是也这样对过师叔?
君逢北:“……”
你要死啊,君逢北。
君逢北把脸埋得更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有病,真的有病!
第二天君逢北醒来,明月清已经在不远处收拾昨晚布下的阵旗。
他拿起那件薄毯看了看,仔细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打算回头洗干净了再还。
“师尊,还有多远?”他朝明月清走过去。
“大概还有一百五十里。”明月清收起最后一杆阵旗,转头看他,“今天状态怎么样?”
君逢北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得很!我现在一点都不冷了。今天咱们要不要比一比谁先到前面那座山头?”
明月清看着他那张元气满满的笑脸,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身往前走。
君逢北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今天的路比昨天更难走,冰层越来越厚,脚下的地形也越来越复杂。明月清在前面探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君逢北跟在后头,踩着他的脚印走,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每走两步就遇到了一群冰原雪狼。
那些畜生浑身雪白,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明月清提前感知到了它们的气息,君逢北可能走到跟前才会发现。
为首的头狼体型堪比一头成年猛虎,眼睛里泛着幽绿色的光,咆哮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明月清抬手,周身那股气势排山倒海般地碾压过去,雪狼群发出不安的低鸣,头狼的耳朵向后贴平,尾巴夹了起来。
片刻之后,狼群溃散。
君逢北站在明月清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明月清收起气势,往前面走了两步发现君逢北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愣着干什么?走了。”
君逢北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跟上去,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有这样的修为,站在师尊身边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显得那么……碍手碍脚了?
他又想到明月黎。师叔的修为也很高,虽然比师尊差了一线。
君逢北忽然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他们在一处明月清临时用灵力轰出来的冰洞里歇脚,这里简陋但胜在背风,比露宿强多了。
君逢北靠在冰壁上,看着火光在明月清脸上跳跃,忽然开口:“师尊,你跟师叔关系一定很好吧?”
明月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阿黎是我师弟,也是我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我们同门学艺五百年,一起经历过很多事。”
阿黎……好亲密的称呼。
五百年啊……
五百年的陪伴,那是他君逢北用一辈子都追不上的长度了。
他虽然也可以跟师尊朝夕相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甚至是五百年。可那些师尊年轻时的模样、意气风发时的模样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而这些师叔全都知道,他们甚至还并肩作战过。
“这样啊。”君逢北笑了笑,声音很轻,“五百年真久。”
明月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怎么呀。”君逢北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怎么,只是弟子有点讨厌师叔而已。
他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