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男人抽空扭头向舒黎说了一句,声音充满安抚的力量。瘦猴紧接着就被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拎起来,又重重地磕在墙上,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过程中他还试图要挣扎,男人直接简单粗暴地按着他揍了几拳,让他明白什么叫“实力悬殊”。“绳子。”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瘦猴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来绑人的麻绳。“自己绑。”瘦猴还被拽着领子,况且自己绑自己也不太容易实现,“怎……怎么绑?”“绑那棵树上,吊上去,”凌承眯眼说,“我可以帮你踢掉垫脚石。”最后瘦猴滚在地上艰难地用牙把自己捆了起来。第一公会都是些什么鸡鸣狗盗的人,凌承嫌弃地用脚尖把人踢到墙根,和垃圾堆待一块儿去。做完这些动作其实最多也就花了五分钟,凌承把闲杂人处理了之后,立刻赶到舒黎身边。舒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先从地上捡起了一束花,还给花拍了拍灰,看上去因为把花弄乱了,脸上有些懊恼的神情。他看见凌承朝自己走过来,于是赶紧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但是还是脏兮兮的。而凌承看上去还是和早上刚离开酒店房间的时候一样帅,仔细看才能发现嘴角的干燥破皮。但下一秒,舒黎就看到凌承向他张开微微双臂,于是脏兮兮的舒黎再也忍不住地扑进了怀抱中。“对不起,我来晚了。”凌承开口时的声音很沙哑,于是他低低地清了清嗓子。“结果怎么样?”舒黎仰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凌承。“不用担心,”凌承腾出一只手摘掉了舒黎头发上的灰土,“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突然看见旁边的地上还有散落的药和一张纸,“你……你是自己去医院检查了吗?”但其实凌承清楚地知道,舒黎的定位显示他并没有去过任何一家医院,至少没去过人类的医院。那么这张药方必然是他们这样“特殊”生物的专属医院开具的,可是那些散落的药盒都是常见药品,譬如维生素b之类的。凌承扫了一眼所有的药盒,并没有发现有针对疑难病症的药,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凌承蹙了一下眉,觉得自己早晚得把这个事情说开,让舒黎知道自己是不介意他的身份的。否则舒黎总是对自己有所保留,自己也就无法知道舒黎的真实身体情况。这几天先铺垫一下吧,然后找机会再告诉他自己已经全然知晓了。想到这儿,凌承就伸出手佯装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纸,“这是你掉的东西吗?”“啊什么……等一下!”舒黎一下挣脱开凌承的手臂,然后赶紧往凌承身前一站,试图挡住他的视线。“这个就是,就是,”舒黎紧张地头发都炸了些微,“剧本掉出来的一页而已,你别看!”“好,我不看,”凌承哄着他,抓起他抠紧的手然后一点点舒展开他的手指,检查刚刚在地上有没有擦伤,“还好没擦破,关节处没有扭到吧?”舒黎闻言抓了抓手,又伸开五指,“没扭到的。”“对了,你也好久没体检了,带你去医院顺便做个全面一点的检查吧?”凌承看似很专注地研究舒黎手指,余光里默默观察舒黎的表情。听到体检俩字,舒黎想到身后的地上就躺着一张标记了“鼠道社”字样的体检单,简直如芒在背。“不用了吧,最近太忙了马上要杀青了,之后还有一些宣传活动要参加……”凌承正拿出一张纸把舒黎脸上的浮灰擦一擦。听他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堆,凌承在擦到他嘴唇的时候加重了一点力气,于是就看见下唇被压下去又弹了上来,颜色鲜红了几分。“走吧,先回家。”凌承收回了手,将纸紧紧捏在了掌心。上车后,凌承看着舒黎手中的花,状似无意地问,“今天为什么会走后门?”“为了给你买花,”舒黎以为他是不明白,“这束花不是粉丝送我的呀,是我特地给你买的。”骗我,凌承手扶着方向盘,眼睫低垂了一瞬。他一直在跟踪舒黎的定位,尤其是暗中安排在剧组门口的保镖汇报说舒黎今天没有走大门的时候,他就立刻拿出手机看舒黎的动线了。行动轨迹很诡异,在一片街道的地下一层。可是凌承并不记得那边片街区还有负一楼。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舒黎变成了仓鼠在单独行动,于是没有让保镖立刻追过去,而是打算庭审结束后自己去找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