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听着舒黎絮絮叨叨地说想念自己的话,愣了愣,然后声音温柔了一些,似乎带上了笑意,【知道了,我也想你的。】【可以说具体一点吗?我不太清楚是想那些方面呢?】凌承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常,像是单纯的求知一样。但是问出来的问题让舒黎很不好意思,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如实说,“漫步森林的庄稼成熟了,你没来收,我很想你。昨晚下雨的时候打雷了,我很想你。还有睡觉的时候,被子里只有我自己,我很想你。还有洗……”那边忽然咳嗽了几声,接着就听凌承淡定地说了一句,【关掉全频道接听,单独转接。】什么意思?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在和自己说的,于是舒黎反应了整整十秒,才醒悟过来凌承的意思,“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还有别人听着!”【听见你的声音,忘掉了。】嗓音带笑,一听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错了,】凌承认错很快,【但刚刚不忍心打断你,因为你很少和我说这些。】“这是借口。”舒黎冷酷地指责他。【我太想你了,我看见外面的花开了,想到我们在游戏里的小屋,就想到你。昨晚在飞机上,我想到和你表白也是在机场旁边,就想到了你。这里晚上没有下雨,但我睡觉的时候,也想到了你……如果你想惩罚我,可以罚我把全频道打开,我再把这些都说一遍。】听上去不像是惩罚,反倒像是在奖励他。舒黎双颊有些烫得异常,他坐在推车床上,悬空的双腿荡来荡去。【言归正传,】凌承那头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是不是汤樾叫你来基地的?】“是我自己想来的。”【那他没有让你做什么别的事情吗?】凌承继续追问。“没有,我就是以为你在基地,所以硬要跟过来看看,”舒黎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低头看着汤樾刚刚采集自己血液,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一个针眼,“他没让我做什么事情。”【汤樾那个人,会长当久了,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能利用,对别人更是如此。】凌承似乎还是不放心,【你早点回家,留在乡下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察觉到舒黎的情绪,于是轻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就是,”舒黎觉得和其他事情比起来,自己这个就是一件小事情,于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两天后我在乡下要开一个画展,但没关系,其实就是一个小展,没什么好看的。”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几天前,我已经去看过了。】“什么时候?”舒黎惊讶地问。【山楂马路,大商场重新启建的时候。周围还会建一个宠物店,当作送你的开展贺礼。】逢场作戏窗外的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渐渐又被朦胧的月光替代。两人不知不觉中,就讲了很多话。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可以漫无目的地聊这么久,却总还嫌时间不够。【舒黎,我想再和你道歉一次。】快结束的时候,凌承突然对舒黎说。舒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里一软,撇撇嘴很大度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什么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为了你那点坏心思,故意瞒着我。”【知道了,下次不会有坏心思了。】凌承故意学他说话。【但是,你努力藏起耳朵和尾巴的时候……特别可爱,很像我们家做了坏事的小葡萄。】【!】……在依依不舍的氛围中,两人的通讯还是挂断了。他们并未说太久话,挂断前凌承再次叮嘱舒黎早点回家,不要留在城里。虽然凌承没有告诉舒黎他现在在干什么,但舒黎大概也能猜到,凌承肯定是在执行计划。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拼命化解这次的危机。唯独自己,是被凌承藏在了花都的乡下,甚至凌承还煞费苦心地搞垮自己家里的网络,以及停送自己家的那一份报纸,让他不要操心城里的事情。真是太小瞧自己了,舒黎心说,汤樾告诉他了,他明明是可以帮上忙的。正这么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很快就听见汤樾的声音,“舒先生,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门并没关上,舒黎应了一句“可以”,猜测汤樾估计是听见通讯器里凌承已经解除了单独频道通话,知道自己已经和凌承聊完了。汤樾拿着一份报告进来,在舒黎对面坐下,说,“舒先生,化验报告出来了。先前,我猜测因为你之前注射过b0037-1,所以血浆中有相应的抗体……简单来说,你的体质特殊,可以自己化解药剂的作用。并且,这药剂已经伴随你了五年,相当于你体内的‘医生’已经用了五年去调配解药了,这是对我们来说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