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遇上江淮序,时宴金枝玉叶一辈子跟头全栽他身上。时宴好难过,拿了时明修留下的通行令牌,御剑出宗。守卫拦下,“又是你擅自离宗!没有通行令牌不可私自离宗!”时宴甩下一块令牌,令牌转了个圈,在光照投射金色光泽,牌面含灵韵光泽,雕刻一只威风凌厉麒麟,边框威严纹路,与寻常通行令牌不同,此通行令牌乃大能者独有令牌,七宗通行无阻。守卫吃惊,他怎么会有大能者令牌!恭敬行了个礼放行。花溪谷一程历练艰险,玄天灵宗特意给弟子们放假,只需往灵晨殿报备一声即可拿到通行令牌,时宴火大,没闲心去一趟,他堂堂云汐少主受什么气?正巧几日前,许稚传书说要和慕慎行回一趟‘家’处理点事,办好了接时宴过去玩,时宴没地去,想着去找许稚他们。慕慎行站在飞剑上,衣摆被风吹起,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他的故乡,也是他多年未归的‘家’。身侧,许稚同样踏剑飞行,“公子,我会一直陪您的。”“慕府得事,该有个了结了”慕慎行目光阴翳。他想起母亲林语,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林家世代经商,家财万贯,林语从小跟着外祖父学算账、学经营,是林家出色得孩子。可偏偏,她爱上赶考得慕容。那时候得慕容,不过是个穷酸书生,住在林家经营客栈的柴房里,不知慕容怎得哄骗,母亲死心眼看上了他,不顾外祖父和外祖母劝阻,带着丰厚嫁妆嫁给了他。婚房是母亲出的,一间小瓦房,嫁过去得母亲白日经营、夜晚算账,用自己的嫁妆帮慕容打通关系,短短几年,慕容一贫如洗得落榜穷书生,变成数得着的富户人家。富贵后,母亲以后能过上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慕容变了。他带回一个女子,和比慕慎行还要大得儿子,女子是慕容早就在村里娶得媳妇,林语崩溃了,“你不是说只爱我的吗?为什么这么对我?!和人在外私通有孕!”女子穿金戴银,皮肤保养滑嫩,多年辛苦劳作得林语皮肤暗黄,慕容嫌弃道,“死黄脸婆,没资格说我,不然把你休了!”被休女子名声不好,林语又对慕容抱有幻想,没脱身,再回来就晚了。林语正妻名头还在,那女人只能是妾,她背地里处处针对林语,诬陷林语苛待下人,私藏钱财,诬蔑林语与外男有染。再蹩脚不过得理由,慕容却信了。他开始对林语动手,动辄打骂,林语忍气吞声,只为了慕慎行能有一个完整的家。直到有一天,林语身体忽然垮掉了,日夜咳嗽,咳出血,慕慎行请大夫也没治不好。慕容嫌恶,“活着浪费钱”再也没给林语请过大夫……病魔折磨林语,无药可治,林语成了个病秧子,骨头突出几乎只有一张皮,昔日神采的眼睛布上灰败,慕容无情的说,“还不如死了,死都是对你得恩赐。”一日夫妻百日恩,慕容却巴不得林语早点死。妾室的儿子浪荡不修边幅,逛青楼、喝的烂醉,没出息,妾室看不惯林语也看不惯嫡子,绣帕捂着鼻子,娇滴滴地说“姐姐,要我说啊,治不好就去了吧,瞧你被折磨,妹妹甚是心痛呢~”林语病中坐起,扇了妾室一掌,“贱人”妾室泪眼婆娑,“老爷,红儿一片好心劝告姐姐,为了姐姐着想,竟挨了打。”“姐姐不喜红儿,红儿走了便是。”慕容用林语起早贪黑赚的钱养妾室,嫩嫩得脸蛋出了红,慕容送毫不顾及病床上的女子油尽灯枯亦是自己得结发妻子,一把将虚弱的人从病床上扯起来,“黄脸婆,红儿好心替你想,你竟糟蹋她得心意。”慕容宠妾,护着妾室,“别哭别哭了宝儿,心肝儿,我心疼你。”男人对着昔日发妻恶语,“我慕府不需你这般恶毒得女子!今日我提红儿为平妻!”林语心梗慕慎行至今记得母亲临终前的模样——白绫飘散,面色青灰,嘴唇乌紫……年幼得慕慎行想保护母亲,换来慕容毒打,妾室冷眼,庶子嘲笑,被赶出慕府,沦落在外……要不是偶然逼出修仙体质,早被妾室和庶子雇佣的杀手扼杀。林语死后不过数日,慕容将妾室扶为正妻,妾室得儿子,从庶子成了趾高气昂的嫡子。心寒的是,外祖父外祖母听闻林语死讯,赶来吊唁,却被慕容挡在门外,说林语是病死的,没有任何证据,外祖父气急攻心,回去后一病不起,不到一年也去了,外祖母受不了打击也撒手人寰,林家得财产也落入慕容手中,过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