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心思太干净纯粹,不通俗世弯绕,心性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最易被旁人花言巧语蒙蔽。”江淮序打心底认定,周轩璟就是靠着这张温和面皮、满嘴甜言,刻意哄骗时宴。“宴儿岂是尔能染指?”江淮序周身骤然泛起凛冽的灵力威压,眼底染上偏执的冷意,剑意直直朝着周轩璟袭去。周轩璟早有预料,偏偏半点不设防,几乎不做反抗,只微微侧身虚挡了一下,硬生生受了这一击。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肩头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水慢慢渗出来,顺着衣料往下淌,看着格外瘆人。江淮序被妒火冲昏头脑,没有收手的意思,剑锋寒光森冷,趁着势头就要再次朝着周轩璟劈落。天道掌握天地运行法则,灵力浩瀚无穷,江淮序一剑,常人根本无法抵御,周轩璟会魂飞魄散。“住手!”时宴脸色骤变,快步冲上前,消瘦得身影挡在周轩璟身前,张开双臂将人牢牢护在身后,抬眼看向江淮序时,眼里满是失望、愠怒,语气带着压抑的呵斥。“宴儿!”江淮序脸色发白,收紧五指,剑锋猛地停在半空,离时宴只差寸许距离。江淮序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怔怔望着挡在人前的时宴,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涩、委屈、不甘齐齐涌上来,嗓音低沉又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宴儿……你护着他?为了他,不惜以身挡剑吗?!”“江淮序,这是我唯一得亲人了!为什么要无端伤害他!”时宴怒吼:“有什么你冲我来!”周轩璟唇角微勾,微不可察牵扯伤口,肩头血花瞬间绽开。鲜红的血,红得血色,时明修和林婉婷牺牲得悲痛席卷着时宴,快要把他淹没。江淮序怎么能这么残忍?连他仅剩得兄长都杀害?时宴抬眸望向江淮序,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彻骨寒凉。他一言不发,抬手攥住案台长剑,利落拔出。寒光一闪“江淮序,我讨厌你!”“江淮序,我恨你!”“江淮序,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时宴眼底杀意呼之欲出他面无表情,手腕稳如磐石,径直将剑锋,狠狠刺入江淮序心口。“噗嗤”一声,血珠溅落。时宴冷白得脸颊染血,眸子里是浓浓散不尽得阴霾。“宴儿……”江淮序浑身僵住,瞳孔骤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愕。剑刃刺进心口,江淮序的心脏被捅穿,剑峰横过胸膛……血汩汩淌在地板,汇聚成血泊“剑指向心脏,是会痛得……”江淮序双手按在剑刃上:“宴儿,对不起,青龙训场我不该用剑审判你……我真是个彻头彻尾得混蛋。”江淮序望着眼前冷漠至此的时宴,心口的剧痛远不及心碎万分之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只剩被挚爱亲手绝杀的、灭顶的心痛。时宴眉眼未动,握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连一丝温度都不肯给他,只剩极致的漠然与无情:“你不该动他”“江淮序,我警告你,再动周轩璟,我会亲手杀了你。”“宴儿要为了他杀我吗?”“对”时宴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五指张开撑在江淮序腹部,用力把剑拔出,血如浪花溅起。时宴把鲜血淋漓得剑扔在江淮序面前:“不要让我再看见一次”剑掉地发出哐嘡声,像是时宴的决绝江淮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时宴会为了另一个人,厉声指责他,还这般义无反顾地将人护着,甚至想要他的命做媒。时宴压根懒得回应他的委屈,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江淮序,立刻转过身,伸手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轩璟,眉眼间满是担忧和心疼,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轩璟哥还好吗?伤口是不是很疼?”望着大片血渍,时宴眼睛红得充血,他害怕对他好得亲人再次死去了……好脾气得时宴少有骂人:“站着看戏?拿药和纱布来!去请大夫!这点还要教吗?”下人连忙递上疗伤的药、洁净纱布,时宴在宫中平日都懒洋洋睡觉,像只无害得猫咪,性子温和好说话,没对下人发过火,好相处,突然爆发,下人颤颤巍巍的:“少主,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殿下,我给您包扎……”“不用,我来就好”时宴低头专心替周轩璟清理伤口、细细包扎,动作温柔又细致,全程眼里只有周轩璟,全然把身后的江淮序当成了空气。江淮序方才在时宴冲过来那一刻仓促收剑、灵力反噬冲撞,虎口震裂一道伤口,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半边掌心,指尖都泛着青白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