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一路漫延,恍若血色炼狱……时宴窒息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家。“爹!娘!”红色血液沿着台阶滴落时宴踏着黏腻得血迹一路狂奔,胸腔雷鸣,爹娘不会有事得!一只带血的手握住时宴脚腕:“少……主”时宴蹲下身,这是一位镇守云汐得长老,他得左肩、大腿被利器贯穿,瞎了一只眼,半跪在地,可他右手握着剑插进青石板,依旧挺直。“少主,您回来了……”“云汐危险,您快离开!”一连串的话,用尽了力气,长老吐血时宴急切把疗伤丹药喂给他:“长老,您把他服下,吃了就没事了”长老婉拒:“我能感觉,我活不长了”他颤抖着手,把一块白双鱼玉佩交付在时宴掌心:“这是宗主和夫人要我交给少主得。”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长老气息微弱:“我没有愧对宗主和夫人得嘱托……”时宴攥紧白双鱼玉佩:“长老,我爹娘呢?他们去哪里了?云汐发生了什么?”“少主,宗主和夫人牺牲了……”时宴被当头打了一棒,爹娘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出事呢?他嗓子好像被砂纸磨砺沙哑“不会的……”“少主,宗主和夫人说,别伤心,白双鱼玉佩会保护您”留下这句话,长老咽气“长老……”时宴泣声,替老者把眼睛合上。“宴儿”一道温柔的女声唤回时宴浑噩得神智。林婉婷得身影虚幻立在台阶,女子旁边站着时明修。林婉婷张开手,时宴如游子扑向她,喜极而泣:“娘亲!”没有抱到实体,时宴扑了个空,眼泪落在石面上。地上一滩鲜红的血刺痛时宴的脸,父母消散的场面显现。云汐晴朗的天空狂风骤起,繁茂枝叶变枯叶飘落在地。魔气从裂缝如岩浆喷涌云汐的大家拿上本命武器捍卫这道边防线,死都没退一步,死前的悲鸣绝望而英勇。一袭黑衣得人手握长枪,凶残杀戮:“尔等蝼蚁,死吧。”云汐身后是修真界和人界的安危,边界破了就是城门大开,万千人的安危压在云汐肩上。时明修和林婉婷互相搀扶撑着伤口:“休想”俩人双手结印,灵力从体内剥离,背影渐渐飘渺,时宴追着父母的影子,崩溃大喊:“不要!”身影化作星点流光散与天地间,再也没有时明修和林婉婷这两个人。“爹!娘!”时宴追不上,半跪在地,青石板砖磕出闷响。“臭小子,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轻易下跪。”时明修的声音,往昔高大的身影成了虚影,不在人世。林婉婷想抱抱时宴,残留的灵力做不到,她的手窝不住,还是张开搭在时宴发顶:“宴儿,别哭,娘亲和你爹会心疼你。”“白玉双鱼玉佩会保护你的,我们会化作山涧清凉的风、蓝天白云陪伴你。”再不舍,时明修和林婉婷仅存得灵力彻底如尘土散尽尘埃……云汐得人跪地长眠,致命伤口黑雾缥缈,无一活口。时宴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得呐喊,他几乎走不稳,跌跌撞撞寻找林婉婷和时明修得身影。宏伟的大殿倒塌,瓦檐支离破碎,千疮百孔,时宴用手抛开一块块碎瓦,瓦片划破掌心,指尖磨破流血……唇角尝尽泪水的苦涩……“爹,娘,你们在哪儿?”空荡荡的废墟,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回答他。难怪提前收到成人礼……时明修和林婉婷知道即将要遭遇什么……原来玄天灵一面竟是永别?时宴一巴掌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痛恨自己:“时宴你该死”是他矫情,是他的错,为什么离别得最后一面,没有给父亲一个拥抱……时宴翻找出一具又一具尸体,唯独没有林婉婷和时明修,时宴哽咽,感知不到痛觉。“都怪我,要不是把大乘期的灵力分给我,爹娘不会有事的,不会得……”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掌按着时宴肩膀时宴期待抬头:“爹娘?”不是……眼底的期翼瓦解少年眼里的光泽黯淡,江淮序不太想看见这样的表情:“时宴,回玄天灵吧,这是明修尊者和婉君尊的选择。”时宴恍若未闻:“爹娘不在,他们一定没事,我要去找他们。”少年精神憔悴,好似行尸走肉,江淮序不得不点醒他:“魔族来犯,明修尊者和婉君尊以身祭道。”修真界损失并没多严重,就是因为时明修和林婉婷以身祭道,护住这边境。“爹娘那么厉害,谁能伤他们?他们没事!一定无恙,我要去找他们!”时宴近乎疯魔,接受不了亲人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