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吧,看看他们的身高差距,看看他们的身型差距,看看他们的肌肉差距。阮小寻冲上去的时候像在击打一堵墙,很轻易地被掀飞,再次爬起,咬着牙冲上去,再被掀飞。被压在地上撞击脑袋的时候下意识伸出胳膊来格挡,密密麻麻的痛点落在胳膊上,好疼。
但怎么痛感不一样。
阮小寻拼命睁开肿胀的双眼,在一次次撞击中观察出了阮小天的胳膊有一只挥舞得有些吃力,有伤。
瞅准时机,一拳击上肩胛,阮小天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抱着胳膊在地上来回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
阮小天持续不断地嚎叫,场外热热闹闹地哄笑。
阮小寻同样躺在地上,没有起身,眼皮肿胀,鼻梁也断掉,呼吸不畅,只能张开嘴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思绪乱七八糟,他想应该会被判是平局吧,他想身下的土好臭啊,他想自己躺在多少人的血上。
他想,我要改名。
他想,我要活着。
第63章校园惊魂2
阮小寻很努力地活到了可以离开孤儿院去学校上学的年纪。
生死搏斗组的生还率不高,但其他直播组至少能活下来十之七八。活下来的大部分人被送往校园,学习些简单知识,等待成年,身体发育完全后再一批批送去工厂流水线做工。
如果中途没有器官移植匹配成功,或人体实验性征合适,或某一项特别突出到被看中作为奴隶买卖,便会在工厂打工打到死。
这个过程不会很漫长,工厂的任务非常繁重,且大多是因为有毒有害而导致外界的工厂难以审核下来资质,所以单价高、利润大的商品。工人们干活干着干着就因为辐射或中毒或癌症或病变死掉了,很正常。
出了孤儿院,他们的命运轨迹也已经清晰。
所以校园生活,是他们人生中唯一可以稍稍喘息的一段时间。
不用哗众取宠,没有生命危险,尽管条件简陋,但比孤儿院大通铺要好太多,可以安静坐在课堂接收知识,可以躺在床铺平稳入睡。
阮小寻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但不是。
因为学校里也分了阶级。
阮姓最下等,因为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孤苦无依,没有倚仗。中间的等次是村里原住民家的小孩,有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姓氏。最高等的是村里领导高层或掌权者的后代,孤儿院院长的,医院院长的,工厂厂长的,疗养院院长的,校长的,很神奇的,居然都与阮小寻同年。
甚至,最可怕的一位,村长的孙子,黎叙,居然也与他是同一届。
这些人的背后是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凡惹怒,被看不顺眼,完全有能力治他们于死地,且不用接受任何代价任何惩罚。
阶级太过分明,带来的是无比畸形极端的学校环境。
如同炼狱。
环境逼迫人不得不下意识去讨好,尤其是孤儿院有的直播组拼杀出来的小孩,情商高,嘴甜,擅长为人提供情绪价值,捧着,哄着,妄图寻求庇护。
所以,学校里形成了以权贵小孩为中心,平民小孩为簇拥,孤儿院小孩为仆从的各式小团体,一团又一团,陀螺一样,所到之处要不被席卷,要不被撞飞。
被撞飞的占了大多数。
听说,有同学在食堂吃饭时,一不小心将几滴汤汁溅到孙成宇的裤腿上,惶恐不安地跪下磕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也没逃过被一脚踩断两根手指的命运。
听说,有同学走路经过时不小心碰掉戎勇的笔,尽管迅速捡起双手呈上,但还是被戎勇的小团体按在地上,跪着听完了这一天剩下的所有课程。
听说,据说安允程看上了隔壁班最漂亮的女生,一个响指打下就有人将女生押了过来,女生哭得梨花带雨也不敢反抗,包揽了安允程的洗衣服打饭接水甚至课堂作业,压力大到在课堂上晕倒。
听说,……
无数人惶惶不可终日自己不要成为他们的目标,在担惊受怕与小心翼翼中缩着脖子生活。
阮小寻也是其中一员。
他没有加入任何团体,与其他人也并不熟悉,孤儿院大部分小孩都听过他名字,路过他的时候绕着走。
生死搏斗组这一届一共就活下来两个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上擂台打拳拼杀,受过伤,流过血,杀过人,与其他靠才艺的本质不同。
所以。
阮小寻,阮小天,鼎鼎小名。
但也并不是没有人来招惹。
块头更大、脾气更暴躁的阮小天首当其冲,得罪了人后,被那人选为新一届的“幸运儿”。“幸运儿”制度是夏离为了找乐子而随意制定的制度,持有幸运物的人,会成为一个月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