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蔚当晚回家就做了一个梦,梦中大雨倾盆,淹没了城市,许蔚在水中却能畅快自由呼吸,许蔚游到一片无人的广场,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游来。
是陈夏,终于见到熟人许蔚加速向前游去,突然陈夏变成了一条长着人头的滑腻海鱼,许蔚想跑,跑不掉,海鱼的速度是许蔚的几倍,许蔚用尽全力也跑不出,海鱼滑腻的身体缠上许蔚的四肢,喷射黏腻的滑液堵住猎物的口鼻,就像小时看的动物世界那样,不多时猎物就会被穿腹窒息而死。
许蔚觉得要呼吸不了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如同强力胶一样的粘液,用尽全力挣扎,一个踩空,许蔚从噩梦中醒来,呼吸急促,汗水打透睡衣,令梦中的不适感延续到现实。
一定是白天陈夏在眼前晃多了。许蔚觉得满身黏腻,于是爬起来冲了个澡,刚刚的不适略有缓解。
洗完澡出来看手机,才凌晨四点,躺回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心里不断试图用陈夏跃起打花的背影来代替梦中的形象,想着想着不自觉又想到了白皙手指上沾着两滴牛奶,还有灵巧的舌头去舔手背的画面,画面无限在脑海中放大,许蔚负气的锤了下床,坐了起来,点开通讯录找到陈夏的号码播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在睡梦中“喂,谁啊?”
许蔚听到陈夏声音粘稠,但不像梦里那般令人恐慌窒息,反而像是融化的糖。
许蔚声音不禁也没了底气:“……以后别点寿司了。”
“嗯?嗯嗯。”陈夏一时反应不过来,对面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明天别迟到,”许蔚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挂断电话,想用现实中的声音取代梦中的窒息感。
“好,八点,”陈夏意识恢复了点,“许蔚?”似乎才意识到是谁打的电话,陈夏不确定的问出口。
“干嘛……”许蔚自知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些理亏。
对面静了半晌回答:“我做噩梦了许蔚,陪我说会话吧。”
“好吧,你要我陪你说什么?”“我给你讲讲顺溜小时候的事吧,顺溜是我养的一只小狗,是一只小白狗,小时候它小小的一只,是我十六岁时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当初给它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它的人生顺顺溜溜,它从小就特别听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那头的人已经睡着了,“晚安~许蔚。”
挂断电话天已经蒙蒙亮,夏天的早晨来的特别早,陈夏已然没了睡意,爬起来准备早餐。
七点一过陈夏就装好早餐,带着两个大行李箱出发去了拍摄现场,刚坐到车上想起昨晚许蔚的那通电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失眠没起来,还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电话响了几声未被接通,陈夏有些担心许蔚会不会真的睡过了头,陈夏翻出通讯录,想给许蔚经纪人小王打电话问问,许蔚的电话进来了,陈夏接通:“喂,许蔚,你起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心情不太好:“起了,我车坏了,你来我家接我一趟吧。”
陈夏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挂挡,松开刹车,“你家在哪里?你把地址发给我,不要急,我去接你。”许蔚把住址告诉了陈夏,陈夏看了眼导航,还好,两人家住的不算远,应该能准时到达拍摄现场。
还好今天是周二,一路畅通无阻,陈夏比预计时间到的还要快。
许蔚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咬着吸管,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杯咖啡,下身穿了一条水洗破洞牛仔裤,上身一件简单的黑t恤包裹出优美的线条。
陈夏拉开车窗冲许蔚摆摆手,许蔚看到了陈夏拉开车门坐上车,车里空调开的足,许蔚一上车心里的烦躁消去了一大半,“呐,给你的,”许蔚把手中没喝的咖啡递给陈夏。
“谢谢,你吃早饭了吗?”陈夏接过咖啡问道。
“哪有时间吃早饭,本来就起的晚,车又坏了,”听到许蔚没吃早饭陈夏把从家做好的早饭递了过去:“我做的番薯牛肉三明治,你尝尝。”
许蔚刚想伸手去接,忽然意识到:“这不会是你的早餐吧?”
陈夏转头发动车,“我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给我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