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问,宋辞霜抽回思绪,又继续往前走,“没事,我们继续走吧。”顿了顿,又道:“阿珩,你在这待了那么久,可知道那河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那人看着眼前一人高的花朵,回道:“只有一些鱼而已,这里的植物和动物长势异常,你也看到我那些侍卫了,这些植物大部分都带着毒素。”宋辞霜眯着眸子看向眼前的植物林,那日在水里拖拽他的鬼东西,触感冰凉,显然不是长势异常的水产可以糊弄过去的。这地方显然不是只有琅琊珩他们这些人,还有其他未知的生物,他们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也很让人费解。“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把你拽下去的那鬼东西好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才松手。”宋岁回想道。“与其说是察觉到有人来,不如说是因为琅琊珩的到来让他缩回了手,害怕被他发现。”宋辞霜分析道。这里除了琅琊珩几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了,只能是因为琅琊珩。“你是说他与那怪物相识?”宋岁震惊。宋辞霜掏出手中的卷纸,“现在还只是猜测,我倒希望他们不相识。”若是朋友的话……忽然喉间有些哽瑟,他不敢再往下猜,这是自己唯一一次不希望是他想的那样,面前之人哪怕经历了至亲分离之痛,也能保持着自己的那份纯净,太难得了。宋辞霜将手中的卷纸展开,上面赫然是回生骨草药的外形,他对着那人说道:“阿珩,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我当然想过,治好他们就会离开这里。”琅琊珩顿住了一秒,接过他手里的图纸后眉眼弯弯,眼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身后的花朵被风轻拂,落下一片花瓣,宋辞霜本想伸手接住那片无依的花瓣,但却被风吹走,掉在地上。他眸子里漾着星光,对着那人说道:“阿珩,不如你们跟我回万剑宗吧,那里可以是你们的庇护所,是你们永远的家。”看着那充满光热的笑容,琅琊珩失神了片刻,而后答应了他,“好啊,只希望辞霜不要嫌月吟吵闹就行。”反正自己也没想好去什么地方,不如就跟着辞霜离开这里好了,他现在只是被封了灵力,这般气质不凡的人修为定然不弱,起码比自己强很多。虽然那是倒数第一的宗门,但自己总归可以隐姓埋名带着月吟和其他人一起安然生活。由于两人在一起寻找药草的速度太慢了,宋辞霜提议兵分两路,在屋舍汇合。考虑到宋辞霜没有灵力,这里的植物和动物有潜在的危害,便把自己的佩剑交给他。宋辞霜也没矫情,直接收下了那把剑。他正蹲在地上察看面前那株药草是不是回生骨时,丝毫没注意身后缓缓靠近的藤条,在地上小心蠕动着。就在他快靠近那人时,直接被一道黑色的剑刃狠狠插进了地上,藤蔓吃痛地猛然缩回,地上的剑刃也化作烟雾消散。宋辞霜听见一点声音时瞬间起身,皱着眉心看向面前安静异常的植物林,握紧手中的佩剑。仔细察看一番确认没有异样后,他挑眉喃喃道:“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暗处听见他这句话的沈砚秋唇角微勾,眼神宠溺地看向他,一碰就颤,确实太敏感了。宋辞霜又蹲在地上,嘴里对着空气说道:“你确定这是回生骨吗?”神识里的宋岁鼻尖搭着粗黑色眼镜框,看着手中那泛黄到看不清图案的页面,“额……应该是吧。”听着这不确定的答案,宋辞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给琅琊珩的图纸上画着的图案也很抽象,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宋岁又比对了一番,“你掐断看看断口处有没有乳白色粘液,是松脂气味。”他照着宋岁所说,上手掐断了面前那株叶片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植株,将断口处放在鼻下轻嗅。“是回生骨。”将草药放进储物袋后,那人便继续往前寻找着。一路上有沈砚秋护着没遇到任何危险。宋辞霜将最后一株药草放进储物袋后,起身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淡粉色蔓延至天际,就连云朵都被染上了暖融融的粉。一时间看愣了,“要是沈砚秋在身边该多好,还没跟他一起看过晚霞。”还没高兴两秒呢,失落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微微垂下眼帘。但是他那么忙,应该也没有时间陪自己看看山河锦绣吧。暗处的人原本还在疑惑着他在跟谁说话时,忽而听见他说想让自己陪他看晚霞的话,心底的疑惑顿时消散不见,唇角含笑地注视着他。那人独自立在漫天淡粉晚霞里,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长,风轻轻拂过衣袂,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他一人,像被整个世界温柔地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