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刚刚那场景,又被陶扶这么一问,连鹤纾的嘴里没了甜味。
他垂下双手,垂下眼眸和头颅,愣在原地:“我就是连鹤纾。”
陶扶神情不解,疑惑道:“那连家那位是?”
“我舅父的孩子。”
见陶扶久久不回应,连鹤纾自己打破这骤冷的气氛。
他皱眉,尴尬一笑:“也是,连知州的亲生儿子在崧林山上,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家里却养着旁人的孩子,是个人都会奇怪。”
陶扶听这话,紧抿双唇,眼眸沉沉,眉头比刚刚更紧。
怎会如此。
陶扶问不出口。
但很早之前,连鹤纾就明白了,也许,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喜欢自己亲生的孩子。
想到这里,连鹤纾塞了两块糯米糕进嘴,他不想好不容易下山的日子,弄得不开心,转身就进了卖荷花团子的店铺。
陶扶见他一走,也赶紧跟在了身后。
等连鹤纾挑好师弟爱吃的荷花团子,和自己爱吃的糕点后,正掏着钱袋子时。
老板赶紧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门外那位公子付过了。”
连鹤纾望着门外等自己的陶扶,整个人有种受宠若惊和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心里暗道:“明明之前,自己还想打探陶扶的喜好来着,结果喜好没打探成,自己今日倒被瞧个底朝天了。”
“陶、陶扶,谢谢你啊,我带了钱的,要不你爱吃什么,我也给你买点吧。”连鹤纾站在陶扶身旁,不好意思道。
陶扶闻言,侧目瞧过来,唇角扬起:“修行之人,不贪口腹之欲,过两日,我就要离开青林州了,这些你拿着吃,下回见面,告诉我有多好吃就行。”
嗯?这是他自己吃不着,花钱让自己替他吃?
“嗯,啊?这么快吗?”连鹤纾问着。
陶扶微微点头:“父母来信,催我回去。”
“好罢,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明日还可以下山玩最后一天,谢谢陶公子今日陪我。”
连鹤纾说完,就准备挥手道别。
陶扶却神色认真起来,看着他开口:“我不知你到底所遇何事,若你需要,可来竹麓割水庭找我。”
说完,陶扶拿出陶氏青玉腰牌,递给了连鹤纾。
斜阳垂,晚霞红的吓人,纵横交织在灰白的天上。
一如连鹤纾的心。
连鹤纾望着陶扶的脸,此时他辩不明陶扶的意思了,他只觉得第一次有人在意他了。
连鹤纾的睫羽轻颤,望着陶扶手中那块青玉。
他喉中吞咽几回,颤着手,才快速拿过那玉牌,生怕慢一点就会被抢走似的。
“多谢!多谢陶扶公子!多谢……”
连鹤纾一个劲地道谢又挥手,转身后还举着那青玉腰牌看了又看,擦了又擦。
然后塞进了怀里。
陶扶望着那欢快的背影,轻轻一笑,虽然崧林山诡异的紧,可眼前人和崧林山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还摸不准。
总之,腰牌是给出去了。
他要真能拿着腰牌来找自己才最好。
连鹤纾到回崧林山,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点心时。
谛明就出现了。
他看了看连鹤纾,开口:“纾儿你来一下。”
连鹤纾见状,绷着身子来到谛明眼前:“师父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