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画翠斋
冯世藩一走,翠翘便与心莲陪着冯芷芷回落云轩了,翠翘奇怪的是心莲今日对自己似乎与往日不同,平常心莲总是攒了一箩筐的话等自己回来说,今日却无比沉默,没有好脸却也看不出生气。
等冯芷芷回房歇下了,翠翘拦住心莲道:“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像在生我的气。”
心莲没看翠翘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我哪敢生你的气啊。”
翠翘听这话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便道:“心莲,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啊。”
心莲闻言看了翠翘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傻干嘛呢。”
翠翘更糊涂了:“装傻?我装什么傻了?”
心莲抱着一副不想与翠翘理论的表情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啊,刚才在游廊里我都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吗?”
翠翘明白过来估计心莲是瞧见了萧渭和自己说话所以误会了,想到这里翠翘笑道:“你看见的无非就是我与侯爷在那说话,但是我什么也没做。”
心莲似乎被气到了:“你还好意思说,小姐待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就是这样报答小姐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侯爷在游廊里对你……对你动手动脚的,你还说没做什么!”说着话心莲有些脸红了,似乎很不好意思又很生气。
翠翘无奈道:“对啊你也看见了,是侯爷行为过分了,我可不想这样啊。”
心莲更气了:“那你不会躲吗,若你一直恭敬,尽量不要和侯爷一起还会发生这种事吗?”
翠翘听着心莲的质问却提不起精神反驳,只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心莲,和你说实话吧,侯爷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今日也挑明了想纳我为妾,但我拒绝了,就是因为不想背叛小姐。”
心莲听了这话语气软和下来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翠翘苦笑道:“我骗你干嘛呢,不瞒你说要不是盈姑娘要升我做分店的掌柜,我本来的打算是悄悄离开侯府。”
心莲闻言抓住翠翘的手道:“你要离开?去哪?”
翠翘摇了摇头道:“我本来是想离开的,但盈姑娘要我去新铺子做掌柜,我以为做了掌柜就能多积攒些钱财自己开个店铺,就可以脱离侯府了……”
心莲听了这话明白了翠翘的难言之隐,想到自己刚才那样疾言厉色,心下有些愧疚道:“对不起……翠翘,我不该怀疑你的……”
翠翘闻言抬起头笑了一下:“你看见了嘛肯定会觉得是我有问题,谁能想到堂堂镇远侯也会追着个丫鬟不放,一点儿也不合理。”
心莲坐在了翠翘身边道:“侯爷这样紧追不放是不是因为喜欢你啊,所以想纳你为妾,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小姐应该也不会生气的……”
翠翘看向了心莲眼神认真道:“怎么会是喜欢,他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会对我这样的人有真心,而且……你说我心气高也好,说我其他也好,我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做妾的,宁可嫁给一个最普通的人,为人正妻,也不想在这高宅大院中为人妾室……”
心莲也叹了口气:“是啊,我们只是丫鬟而已,又没有娘家可以靠,真做妾了怕也是被欺侮的命,可是侯爷已经说明用意,你是逃不掉的啊。”
翠翘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况且我已经应承了盈姑娘帮她把新铺子开起来,定然不能出尔反尔,所以我也想好了,先把新铺子这边定下来,等生意稳定下来我就悄悄逃到别的地方去。”
心莲听见这话紧张道:“你准备逃到哪去?这段日子若侯爷再提纳你为妾的事怎么办?”
翠翘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只能想法子先把侯爷稳下来,我再慢慢准备走的事,不过要去哪我也没想好……”
心莲有些不舍道:“我真不想你走,可是也知道若把你强留下来你也不会快乐,所以你还是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过些你想要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翠翘听见心莲这样说心口一热,没想到心莲竟会这样理解自己,竟会鼓励自己逃出侯府,不由地有些感动道:“心莲,谢谢你,谢谢你懂我的话,如果以后我在哪里安定下来一定会想法子告诉你,你以后若得空也可以来找我。”
心莲似乎已经预见了离别的场景,眼眶也红了道:“嗯,那我们约好了。”
二人又在月光下说了许久的话才各自回到耳房里,翠翘躺在**心里叹道:如果不是萧渭非要纳她为妾,那她就能一直做下去,成为新店的掌柜,这样下去自己在业城迟早也会有宅院,有属于自己的铺面,可以安稳地生活下去,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翌日,翠翘早早地到了存正堂,没想到小寻和七七已经到了,正在柜台边翻花绳,见翠翘来了,小寻道:“盈姑娘已经去新铺子了,她让我告诉你直接过去,她会在那里等你的。”
七七接话道:“阿乔哥哥什么时候来?我也想去新铺子。”
小寻把绳子收了起来,摸了摸七七的头笑道:“等他来了,我们要他请吃麦芽糖好不好?吃了麦芽糖我们再去新铺子。”又对翠翘道:“你先去吧,我们在这等阿乔来了再过去。”
翠翘看了看洗得白白净净的七七笑道:“好,那我先过去看看。”便离开了存正堂直奔新铺面去了。
到了一看果然萧盈在那里,门口还有许多工人忙着把牌匾往门头上挂,见翠翘过来了萧盈热情道:“快来,正等着你呢,一会儿到了吉时你就能看见了。”
翠翘看着蒙着红布的牌匾被钉在了门头上,门上也贴了新写的对联,右手边竹竿上还挂着一长串鞭炮。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吉时,小寻和阿乔带着七七也过来了,翠翘在工人的指挥下一把掀开了红布,露出了写着“画翠斋”三个大字的匾额。
鞭炮声同时响起,街上人来人往这时都停下了看起了热闹,翠翘站在铺面前,到处都是鞭炮炸完后溅起的红纸,萧盈捂着耳朵把翠翘往旁边拉,这一刻翠翘竟不觉得吵闹,心里多的却是感慨,画翠斋三个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眼前,一切都不是梦,她也真的成为了画翠斋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