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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第2页）

"什么？"叶歆瞪大眼睛，指虎在掌心握得咯吱作响，"钥匙是我们拿到的，门是我们我们开的，他们凭什么——"

"规则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不想努力，每个人都想坐收渔翁之利。"宋铭佑接话，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攻击变成防御。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巡逻队身上——那些穿着灰色制服、别着齿轮徽章的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空洞，步伐停滞，像是一群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

"他们对此好像视而不见。"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追踪猎物的猫。

确实看不见。那些巡逻队就站在大门两侧，距离缝隙不到五米，但他们的目光穿透了那些拥挤的玩家，穿透了暗金色的光芒，落在某个遥远的、不存在的地方。一个本地人试图从齿轮堆后探出头，脚步刚迈出半步，一支生锈的步枪骤然抬起，枪管喷出火舌，那人的胸口炸开一朵锈红色的花，倒地，抽搐，归于平静。

"只针对本地人。"江哲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玩家应该是合法的。"

"靠——"叶歆骂了一声，但指虎松开了，"那我们也进？"

"等等。"贺宇舟说，"走最后，不急。"

缝隙很窄，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层黏稠的液体，从皮肤表面滑过，带着某种微弱的、像是静电的刺痛。贺宇舟侧身挤入，长剑横在胸前，剑锋与金属墙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的视野骤然开阔。

中环。

不是外环那种破败的棚户区，而是一片相对整齐的建筑群。街道由青石板铺成，缝隙里长出稀疏的杂草，在铁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绿。两侧的楼房大多是两到三层，墙面刷着褪色的白灰，偶尔有几扇窗户还挂着完整的玻璃，像是一只只幸存的眼睛，在注视着闯入者。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气味——铁锈，机油，腐臭，只是比外环淡了一些，像是一杯被稀释过的毒药，带着残留的恶心的味道。

"这就是……中环？"好普通叶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道尽头一座相对完整的钟楼上，钟面已经锈穿，指针停在某个不存在的时刻，像是一双被凝固的眼睛。

"比外环好。"宋铭佑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个实验样本。他的手从空间口袋里取出钥匙，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像是一块普通的金属，"也好不到哪去。"

贺宇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聚集在街道上的玩家——算上他们四个，正好九个。刚才挤进来的至少有五个，现在只剩下五个生面孔，分散在街道各处，警惕地打量着彼此。

"九个。"江哲说，声音很轻。

"十五进九。"贺宇舟扯了扯嘴角，那不算笑，只是一个肌肉动作，"第一天才过去，就淘汰了六个。"

"宋铭佑？！——"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贺宇舟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的玩家正指着宋铭佑，手指发抖，脸色发白像是一张被漂洗过度的纸。那人的手腕上闪烁着中级手环的蓝光，在铁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是宋铭佑？总排名第七十七——"瘦高个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那个……那个在血肉工厂副本里杀了十一个玩家的宋铭佑——"

空气骤然凝固。

其他玩家的目光同时投向宋铭佑，像是一群被突然点亮的路灯，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警惕，有厌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哦？"宋铭佑歪了歪头，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像是一只被惊动的蜂鸟，"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瘦高个后退半步，脚跟撞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恶魔铭佑，副本里杀人不眨眼，连总排名第一的他都没你狂——"

"过奖。"宋铭佑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像是一朵开放在冰面上的花，"但我建议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柄被缓缓抽出的刀，"离我远点，不然你将成为我杀的第99个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