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宜低下头正摩挲着手上的镯子,陆檀感觉好像在摩挲她的心,痒痒的。
陆檀突然开口:“你能叫我一声妈吗?”
语出惊人。
范宜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句。
陆檀说:“我是你继母,继母也算妈。”
范宜迟疑地说:“这……这不好吧?”
陆檀叹了口气,将散乱的头发从头顶撩到后面,右手手捂着下半张脸,一副要哭的样子说:“没事,不叫就算了,我不会难过的,反正这个家里我跟陆姜我们母女两个就是外人,没事的,我可以理解。”
范宜皱起街头,迟疑的说:“这……妈……妈?”
陆檀放下手,眼底满是惊喜:“你叫我了?”
范宜点点头。
陆檀恢复正常,看着她说:“你再叫一句。”
范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鬼?我不想叫了。”
陆檀说:“就叫一句,我刚才没听清。”
范宜揉了揉眼睛:“不行,我已经叫过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说完迈开腿准备离开。
陆檀突然轻拉住她的手,薄唇轻言细语的恳求:“就叫一句,求你了……其实,从来没人叫过我妈妈。”
“不叫显年轻,起开。”范宜说完想要推开她,她却纹丝不动,像小孩耍无赖一样静静地站着:“你不叫我妈妈,我就不走。”
范宜心想这个神经病,她试探的向侧面走一步,陆檀就挡一步。
园弧形楼梯向上爬去,一个身影俯视着两人,那道身影睁大眼睛的盯着这一切,眼里即使又酸又涨也不甘心眨一下,即使眼白发红流出生理性泪水,身影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恨不得刻在骨子里。
身影目瞪圆睁的看着,恨不得把眼睛都盯死在墙上,她忘记了咬着嘴唇的牙齿,忘记了被指甲掐住的手,忘记了发胀发酸又抽痛的眼眶,忘记了陆檀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死死盯着陆檀,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杀了那个即将夺走她爱情的女人,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眼看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暧昧,她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脚步被她故意踩的极重,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一下一下,恨不得把骨头都踩断掉。
听到声音的范宜率先回过神,从陆檀肩膀处看到了陆姜,她喊了一声:“陆姜?”
叫完范宜就开始后悔了,她没由来的有些心虚,莫名有种被抓包的为难感,她的心脏咚咚狂跳,陆姜往前每走一步,范宜的心就跳一下,明明对方还是那么楚楚可怜,范宜面对她时却总觉得浑身难受,还会浑身颤栗,明明她那么不谙世事,那么自卑可怜,自己还会怕她,可她控制不住,她甚至会产生很多错觉。
她总觉得陆姜比陆檀还要恐怖,她不该这样的,如果连她都嫌弃陆姜,还有谁会帮她呢?
想到这里,范宜不管不顾的越过陆檀,她走向陆姜问:“我……我刚回来,你没睡觉吗?”
陆姜低头看向她,摇了摇头,她揉了揉眼睛说:“我听到楼下有声音。”
“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那我陪你吧。”范宜挽住她的胳膊向楼梯走去,她想起了陆檀转过身去说:“我……我们先回去睡觉了。”说完她拽着陆姜离开。
陆姜的眼睛被刘海挡住,和范宜说话时侧过头神色不明的看了陆檀一眼,眼里满是得意和嫉妒。
夜半时分,陆姜拿着匕首走进陆檀的屋内,窗外雨声与雷声交叠厮打,风声呼啸穿过窗户,为雷电伴奏。
陆姜拿着刀一步一步走近陆檀身边,一刀一刀朝被子上刺进去。
突然她听见背后的球杆呼啸着划过空中,接着头上爆发出激烈的疼痛,球杆刚好击中她的头上,一股暖顺着脖子流下脊背,头疼的撕裂一般,她往前倒在床上,惯性使她冲击到了受伤的头部。
陆檀拽起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会来杀了我,贱东西。”说着手指扣进了陆姜头发的那道伤口搅动起来,伤口发出啵唧啵唧的声音,陆姜额头冒出冷汗,咬着嘴唇也不愿意发出声音。
闪电一下一下照亮窗外,陆檀背对着窗户雷声的响应下她的身影活脱脱的像一只恶鬼。
“还挺有种!哈哈哈哈真是随我了。”陆檀大笑起来,说着将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又对着她的肚子狠狠踹了几脚:“贱人,当年真该把你打掉,把你的肉跟骨头全都搅碎,跟着血变成一滩烂泥。”
她拿起高尔夫球杆,细致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慢悠悠的放好后,一把拽起陆姜的头发,让她的下巴搭在床上,准备来最后一下。
陆姜试图反抗却没有了力气,她被陆檀从地上抓起来,让她的下巴搭在床边,陆檀拿起她左边的那条胳膊打算卡着膝盖掰断,情急之下,陆姜的求生欲暴起,她胡乱挥舞着反抗,突然看到了她被陆檀偷袭时掉在床上的匕首,巨大的求生欲让她上半身挣扎着拿到了那只匕首。
匕首向着右边陆檀的手刺去,陆檀的手被刺穿,刀尖有一部分还扎到了陆姜的胳膊,她拔掉匕首疯了一样向着陆檀刺去。
陆檀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脸,针扎一般的刺痛感像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脸和手上,痛得甚至开始发麻,她愤怒的看着陆姜,眼里闪过杀意,她拿起球杆。
陆姜不管三七二十一和她争斗,夜色下两人在别墅房间内厮打起来,窗外电闪雷鸣,甚至劈断了附近的一棵树,树擦出火星断成两半,火星又被雨打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