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十一。”
余深椋仁两人都没有管,正在与别人闲聊的张十一回到座位上,准备午休。
午休的广播响起,班上很快安静下来,同学们接连趴在桌子上睡着,可余深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坐在他旁边的椋仁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已经睡着,脑袋搁在手臂上,只露出半张左脸。他的睫毛很长,轻轻颤抖时像一只蝴蝶在扇动自己的翅膀。
余深手撑着,脑袋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拇指指腹轻轻的在左眉尾下方的那颗小痣上很轻很轻地摩挲,猛的反应过来,缩回手,将脑袋埋进臂弯,不敢再去看熟睡的椋仁。
其实,
椋仁根本没有睡着。
在他看见余深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而对方现在的举动让其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否也对自己有意思,可从小的习惯性自卑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准对方只是觉得好玩呢?
想着想着,脑袋越来越沉,没事,干脆闭上眼不再想那些,彻底睡了过去。
下午的训练很快结束,同学们纷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教室上晚自习。
“都要累死了,还要上晚自习。”张十一趴在课桌上,无力地呻吟着。
“这就不行了?还有十几天等着呢。”余深将一罐可乐放到张十一桌子上,又往椋仁桌子上放了一瓶元气森林菠萝味汽水。
“喏,请你的。”
“谢谢。”坐在座位上的椋仁道。
上课时响起,余深回到座位上。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风扇高速旋转时的吱呀吱呀,和书本翻页的声音。
教官白天的训练耗光了大半人的力气,班里不少同学都撑着脑袋,恹恹提不起精神,低头敷衍着桌上的习题。
椋仁拧开桌上那瓶汽水,抿了两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午后的疲惫,也压下了心里那点乱糟糟的心思。他的余光悄悄往旁边斜瞥,刚好对上余深望过来的目光,吓得他立刻低下头,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余深见状,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假装低头翻看课本,可心口却莫名跳快了几分。一想起午休时自己下意识去摩挲椋仁眉下小痣的举动,脸颊就有点发烫,只好故作镇定地盯着书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突然他想起今天早上军训时的事,于是从桌兜里拿出一包糖,又扯了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什么,贴到糖果包装上后,推到椋仁手边。
椋仁愣了愣,接过那包糖撕下那张便签看着上面的字:
“低血糖备着,免得明天军训又难受。”
椋仁捏着那包糖,指尖微微发暖,抬手在那张标签上写下:
“嗯,谢谢你。”
还给余深后,他心里默默想着,往后这十几天的军训,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也不会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