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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第2页）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曦辞察觉到旁人投来的视线，脊背微微绷紧，可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推开顾言，只是安安静静听着讲解，遇到不懂的地方，主动开口提问。

等讲完题目，顾言站起身。

“听懂了吗？”

“懂了，谢谢你，不愧是大学霸什么都会。”曦辞抬眼，坦然对上他的目光。

顾言微微一怔，随即漾开浅浅的笑意。他看得明白，曦辞正在慢慢卸下防备，只是依旧跨不出喜欢那一步。

课间，江黎凑到曦辞桌边，手肘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你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顾言心意摆得这么明白，你总不能一直悬着。”

曦辞捏紧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又不能怪我，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况且他会喜欢男生?”

“我看他不喜欢女生。”江黎叹了口气，“可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你会因为他心动，会珍惜他送你的东西，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已经很不一样了。”

“可那也有可能只是小时候太依靠他了。”曦辞声音带着迷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怕我把依赖当成喜欢，如果到头来是我搞错了，会伤害到他。”

江黎沉默片刻，拍了拍曦辞的肩膀：“感情没有标准答案，不用逼自己马上给出结果，但别一味往后退，加油我看好你哦。”

说完，江黎便回到自己座位。

曦辞独自坐在座位上，望着书包上随风轻轻晃动的桂花香包，心里乱糟糟的。

中午放学，食堂人声鼎沸。曦辞走到熟悉的窗口，点了一碗番茄面。顾言跟在身后，没有点和曦辞一样的番茄口味，选了一碗牛肉面。

曦辞回头，有些诧异：“今天不吃番茄面了？”

“总不能顿顿都吃。”顾言淡淡笑，“换个口味。”

两人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热气氤氲在餐盘上方，番茄汤汁酸甜的香气漫开。曦辞低头吃面，偶尔抬眼，会撞见顾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换作以前，他会慌忙移开视线。如今他会静静回望几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不远处，江黎和陈逸坐在另一桌，一边吃饭一边默默观察。

“你看，曦辞不躲了。”江黎小声嘀咕，“可也没有往前迈一步，依旧卡在原地。”

陈逸轻轻摇头：“曦辞心思太谨慎，他怕错付，顾言挺牛逼啊，这都不急。”

江黎想起一件事“喂，小陈五毛钱拿来，你自己说的蚊子肉也是肉。”

陈逸差点呛到，扭头看着江黎“你真要啊?”

“不然呢，赶紧转来。”

“彳亍……”拿起手机给江黎转了五千两百。

吃完午饭，四人没有立刻返回教室。秋日午后阳光柔和，香樟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曦辞走在林荫道上，四处张望，寻找那只经常出没的橘色流浪猫。

顾言缓步跟在他身侧，脚步刻意放慢。

“不知道小猫今天会不会出来，今天给他带了猫粮。”曦辞低声喃喃。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一团橘色的身影探出头。曦辞眼睛一亮，立刻放轻脚步蹲下身，从口袋摸出备好的猫粮。橘猫警惕地靠近，低头小口啃食。

曦辞蹲在地上，眉眼柔和，轻声和小猫说话。顾言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安静望着少年的侧脸。

陈逸看着曦辞又看了看猫：“他在那叽里呱啦，猫能听懂吗?”

江黎一直在看顾言表情居然笑了很小声的和陈逸说道：“你看，这个高冷学霸突然笑了，你别说还挺好看。”

“哦呦，你没事去看别人笑干嘛。”

“……”江黎真的很想给他踹了。

喂完小猫，曦辞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到的尘土，转头看向顾言。

“越来越胖了肥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