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锐确定以及肯定,以郁沉对外婆的重视程度,陆行川只能从郁沉卧室出来,这仿佛在自己家的姿态和身上的睡衣,根本不像是临时突发事件导致。
甘锐自觉自己不是八卦之人,当年郁沉跟自己说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自己也曾困惑过。农村出来的孩子,婚恋观固定在男婚女嫁,但他选择尊重郁沉,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外姓弟弟。
陆行川很自然的喊过一声锐哥,径直向厨房走去。
“你两怎么回事?”甘锐声音压得很低,僵硬着扭头看厨房里的人,“你不是跟我说没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没名没分,小三视角每天陪吃饭哄睡觉的“纯同事”关系罢了。
“锅里有粥,微波炉有小笼包,少吃点。”郁沉朝厨房喊,怕人找不着,又吭哧吭哧跑进去。
一个拎碗乘粥,一个提着袋小笼包往嘴里塞,吃开心了还往郁沉嘴里塞一个。
。。。。。。
一高一矮两个背影,怎么看也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刚出门买了豌豆尖,你昨晚不是说想喝肉丸汤。”陆行川嘴里被浸满肉香的包子塞满,只能点点头。
咽下去后,粥也递到跟前,他顺了顺,开口询问,“你觉得我的鱼香肉丝出师了吗?”
厨房隔断门没关,即使将声音压至最低,陆行川还是下意识地将头往郁沉身上靠,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我觉得是大师级别的手艺。”他毫不收敛夸耀,但对于常年吃辣的他们来说,如果少放点糖就更好了。
陆行川很坚持自己就是来照顾郁沉,因此纵向包办所有事务,一来一回的争执下,家里每到饭点,就变成了二人转,陆行川掌厨,郁沉在他身后当守护神替人收拾烂摊子。
“那你让甘锐留下来吃饭。”陆行川说得很是心虚,但郁沉却从他的画外音中读出了那迫不及待。
像是小孩拿到了最喜欢的玩具,那就一定要跟身边人分享,看这是我做的,我厉害吧。
郁沉宠溺地摇摇头,笑着应答他的话,“行,没问题。”顺带还抽走了他的包子,“等着吃我们陆老师的大餐,现在填填肚子就好了。”
甘锐坐在客厅像是个格格不入的侵入对象,手机页面来回切换,眼神却空洞到毫无落点,想要往厨房内瞟,又害怕目光有刺引人注意。
“锐哥,中午在这吃饭?”顺手拿出来的包子被丢到了甘锐身上,陆行川吃东西很是斯文,细嚼慢咽半天也才啃了个皮毛,一沓12个的包子,也才吃了四五个。
甘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其实很后悔,不然就不会碰上着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的画面。
郁沉早上搬着盆泥拖来拖去,到了饭桌上就变得肩部不能抗手不能提了?
陆行川又一大筷子鱼香肉丝夹到郁沉勺里,两人就共用一双筷子吃完了全程。
“锐哥,菜不合口味?”陆行川不是傻子,甘锐的目光也不是隐形的,当第一筷子直接夹到郁沉嘴边时,甘锐那大张的嘴,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3天培养一个坏习惯说得是没错,两人住在一起都超过3个3天了,其间一直是两人独处状态,郁沉不说,他也没觉得哪里奇怪。
既然起了头,再收敛就显得反应过度,他硬着头皮也给郁沉夹完了这顿饭。
“没有,很好吃。”不是恭维的话,印象中陆行川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吃饱喝足的氛围太过舒适,甘锐的真心话便脱口而出,“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郁沉斜斜睨过一眼,外人看了会觉得吓人,但甘锐看着他大,全然不把这眼放在心上。
陆行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手上不是自己直接导致,他也不能说付主要责任,他也不能说家里没办法住人,哪都有酒店,这个理由显得欲盖弥彰。
更不能老实说自己是来追人的,毕竟当年自己的决绝,其他人不知道,甘锐不可能不知道。
陆行川憋得脸色通红,愣是找不出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
“是。。。”“抱歉,是我问太多了。。。”
郁沉和甘锐两人同时开口,甘锐收齐碗筷,想要往厨房走,“今天的饭真的很好吃,下次过来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
陆行川求助看向郁沉的眼神还没及收回,甘锐台阶就已经递过来。前者正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嘴边勾起的是一抹调笑,张着口型问他,
“为什么呢?”郁沉挑了挑眉,没有说出声,语速放慢到让陆行川能够无障碍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