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听见自己说,“……谢谢。”他把玉牌放到一旁。江承屿的眼角微微黯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立刻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把那枚玉牌戴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手指擦过后颈,像羽毛轻轻扫过。“好看。”江承屿满意地点头,又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特别配你。”沈知砚垂下眼,看着胸前那枚玉牌。温润,洁净,沉甸甸的。像一份他不敢细想的重量。---席间,江承屿一直在说话。说这周发生了什么,说他学了新的菜下次做给他吃,说云顶汇那个陈经理其实人挺好的,说他想他了,每天都在想,数着日子等周末。沈知砚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微笑点点头。筷子夹着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什么都尝不出味道。他只看见对面那个人,眼睛亮亮的,嘴巴停不下来,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狗。饭后,江承屿几乎是飞奔着收拾碗筷、又冲进浴室。水声哗哗,又很快停止。沈知砚知道他在干什么——把自己洗刷干净,换上那件他最喜欢的那件睡衣,然后——然后他应该去卧室等他。可沈知砚没有。他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江承屿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兴冲冲地跑进卧室——空的。他愣了一下,转身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找到人。沈知砚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手里握着鼠标,不知道在看什么。“哥?”江承屿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哥,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撒娇的软,意图再明显不过。沈知砚没有动。“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江承屿又蹭了蹭他,见他没反应,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好不好嘛?”沈知砚身体僵了一瞬,江承屿干脆直接拉起他的手,“走吧——”沈知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不。他想推开他。他想问他:你既然已经有了别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由着江承屿拉起他的手,由着他把自己带回卧室,由着他把自己按在床边坐下。卧室门关上,灯暗下来。江承屿轻轻吻过来,嘴唇柔软,带着熟悉的、让他心颤的气息。沈知砚僵在那里,嘴唇抿着,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很轻,几乎察觉不到。江承屿察觉到了。“哥,”江承屿的声音哑下去,吻了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可不可以……”他拉过沈知砚的手,放在那个的地方。“哥,我想……”沈知砚的触到的瞬间,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来。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女人也是这样碰他的吗?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有反应的吗?可他没有问出口。江承屿看着他缩回去的手,愣了一下。他想起刚才的礼物,想起他哥说“谢谢”时的冷淡,想起餐桌上那些心不在焉的“嗯”。他哥是不是不喜欢那块玉?是不是嫌太便宜了?下次应该买更大的,买宝石,买他哥配得上的任何东西。但此刻,他没时间想那么多。他又一次拿起沈知砚的手,再次放回。那强烈的反应,那压制不住的欲望,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件事——那次在车上,不是他不行。是车上的人不对。这个认知让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断裂。“哥,”他俯身,把沈知砚压在床上,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无法遏制的渴望。“不要拒绝我……”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带着濒临崩溃的克制:沈知砚闭上眼。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感觉到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渴望、还有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害怕,在一点一点崩塌。他不知道江承屿在车上时心里想的是“只对他哥有反应”。他不知道那个口红印只是一场被设计的戏。他不知道那些他以为的“正常生活”,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他只知道——他太想他了。想得发疯。想得理智全无。想得明明应该推开,却只能任由自己沉溺。他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上来,他终于溃不成军。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本能的在违背意志力…去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