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余没理,本以为昔日同乡只是一时走错了路,如今看来怕是本性如此,“剩下的话去牢狱说吧。”处理完陈业这边的一笔烂账,晏清余回来汇报最近事项,“最近京城里没什么大动作,只有五皇子殿下三番五次闯入计划,背后的人已经在查了。”“仔细盯好,祁煊那边估计还有其他的棋子,”沈听风想起前世的事心有余悸,“今日之事绝不能重演。”几人乘船回京城,沁河沿途水悠悠,正是一派江南盛景。江心有一人垂钓,船只靠近了才发现是熟人,苏歈之前说要去查自家忽然出现的兄长身份一走了之,一别就是大半月。“你倒是悠闲得很,我们俩可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差一点咱可就聚不了了。”宁昭意拎着裙子踏上船板,毫不客气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苏歈早没了半月之前的任性稚气,眼底一片阴鸷,“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夺得皇位。”“……”沈听风没说话,他敏锐地感觉到苏歈此去北境怕是知道了什么不太美好的真相。“这交易我们也太亏了吧,”宁昭意反倒大大咧咧在苏歈旁边坐了下来,像是完全没有看出眼前人的不对劲,“沈护卫以后本来就能继承大统啊。”“他继承不了,”苏歈收了钓竿,眼神定定地看向旁边的宁昭意,“你知道原因。”“我怎么可能知道……”宁昭意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去北境把脑子冻坏了?”“那可不巧,我以为你们二人都带有所谓‘前世’的记忆呢。”苏歈起身,状似不经意避开了宁昭意伸过来的手。“!!!”苏歈他怎么会知道?!“放心,我没有拿这个要挟你们的意思,这完全可以当做我们合作的基础。”他看上去十分戒备,再也看不见之前毫不设防的模样。不过知道求救就是好事。宁昭意求助地看向几人中最擅长哄孩子的晏清余,示意快来拯救一下气氛。“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边赶路边说?”晏清余接受到信号,无奈上前隔开剑拔弩张的气氛,带着标准笑容向面前人释放友好信号。还好效果不错,避免了一场注定翻船的水战。靠岸几人一路无言,只有水声淙淙,听得人犯困。宁昭意先撑不住了,“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会,明天再来谈合作的事儿……”“我要是你们,这个时候就不会傻乎乎地回京城,”苏歈盘腿坐下,卸了身旁佩剑当枕头安然靠住,“皇室内斗自顾不暇,你们还上赶着回去送死。”“你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尹姜第一个不服气,“我可是刚从燕郊过来,从未听说京城动乱之事,别信口雌黄。”“没猜错的话,刚缴获的这家伙也和敌国走私,”苏歈踢了一脚被五花大绑的陈业,“他不也通敌叛国吗?京城里那几位自然也有自己的门路。”地上的陈业愤怒地原地哼哼,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尹姜还是没有卸下怀疑。说到底苏歈也是北境少主,哪里来的势力来掺和中原的事情?“这正是我要和你们合作的原因,”苏歈垂了眼眸敛去神色,“我当初和你们分别,去调查忽然冒出来的“兄长”一事,才发现此事早有蹊跷。”苏歈当时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接到了一封秘密书信,“写信人你们也熟,正是当朝五皇子沈盛。”“居然是他,”沈听风感叹,“当时那通弹劾的举动看上去愚蠢,却也熄了京城内外的权臣想把他当傀儡的心思。”当时苏歈接了书信并未立刻答应合作,毕竟自己身边还有太子,要是想查南国境内的事宜,怎么看都是背靠沈听风行事更为方便。可沈盛区区一个五皇子却不依不饶,像是看中了他北境少主的身份,许诺了不少好处,就是非要帮助他夺得这位置,只求在上位之后互帮互助。“共创太平盛世,”苏歈嗤笑一声,“他说得倒是好听,一个双腿残疾的皇子,母家无权无势,要拿什么来争皇位?”“何况我本就没有要夺权的心思,只是不能让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来威胁兄长的位置。”苏歈无所谓道。宁昭意劝道:“你怎么就敢笃定兄长上位之后会比你做的更好?”“这是他的职责,做不好自有人去一枪挑了他。”苏歈闭上眼,像是也说累了,快速跳到了结局:“沈盛忙着和其他人斗来斗去,他想拉拢我,就把你们俩记忆不对的事当成了筹码。”“虽然大多数人都当这是妖魔附体,但以这个名义把你拉下太子之位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