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杉屿随手接过文件,脚步却还向楚欣逼近,他走一步,楚欣就后退一步,直到小腿抵到床沿了,楚欣才犹豫地站定下来,可翟杉屿还要把身子往前倾,硬离他越来越近,威士忌的味道也弥漫开来。
“你为什么不想去?”
楚欣第一次感觉翟杉屿如此恶劣,他憋红了脸,偏过头不愿意看翟杉屿的表情,只闷闷地说:
“就是不想去。”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没等翟杉屿接话,他就把脑袋又转回来,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翟杉屿:
“你不愿意帮我吗……”
刚还想着怎么逗人的翟杉屿一下子僵住,他站直身子,无奈地轻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楚欣的肩膀。
“我愿意。”
楚欣现在是深知该怎么拿捏翟杉屿,不需固定的章程,他只要提出要求,翟杉屿便都会照做。
第37章爱人先爱己
翟杉屿出门后,楚欣一个人在家,难得清静。可不久他就发现,屋子里威士忌的味道越来越淡,平日可能未曾察觉,但现在有了Alpha的临时标记,他对信息素的需求陡然变大。
楚欣一开始有些委屈,可要标记的是他,让翟杉屿去送文件的也是他,怎么看也有些理亏。他只好心情沉沉地躺在沙发上,数着时间等翟杉屿回来。
他们明天就要去樟北了,这或许能算作他们的第一次旅行。樟北是个北方城市,他今天收了很多厚衣服,还给翟杉屿也装了条围巾。楚欣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漂浮,忽而想到,樟北这样一个特别的地方,翟杉屿也愿意带他去了。
他是翟杉屿命中的变数,把翟杉屿所经历的悲郁、沉痛,和他身上的沉疴、伤疤都化作一种朴素的大化,再将欢愉的情感如清泉般温和地尽注他贫瘠的内心,留给他春心萌动,心旌摇曳。
楚欣没再躺着,他上楼进了翟杉屿的房间,把Alpha的睡衣抱在怀里,放在鼻下深嗅,高度数的威士忌酒令他短暂地失神,先是心悸,再是心跳一下一下重重起落的安心。
翟杉屿回来时,便看见Omega坐在沙发上,披着他的睡衣打瞌睡。
兰。。。
楚欣清瘦,翟杉屿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能够轻易地将他整个裹住。翟杉屿看得心热难耐,走上前去,蹲在沙发前,趁着楚欣还没完全清醒,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我买了蛋糕回来,想不想吃一点?”
楚欣倏地睁开眼,不好意思地把翟杉屿的衣服放下,故作轻松地问:“什么蛋糕啊?”
翟杉屿听着他僵硬的话语和发红的脸,忍住笑意,认真回答说:“栗子慕斯。”
这些天他已经摸清了Omega的口味,水果喜欢吃特别甜的,但甜品绝对不行。这块栗子慕斯是他尝过好几款后最终幸存下来的,甜度低,入口丝滑。
楚欣点点头,等着翟杉屿把蛋糕端来。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段时间翟彦明还有来找麻烦吗?”
翟杉屿摇头,“没有联系,估计在找下家吧。”
“这个节骨眼……再找投资人也不容易吧?”
“他们没有机会了。集团一撤资,他们就急着想办法从别处进账,那边楼盘的毛坯房都在提前开售了,很快就会引起上面的注意。银行不可能再贷款给他们,到时候已经不会是破产这么简单了,估计要坐几年牢。”
楚欣心情沉重地点点头。
“可怜他们?”翟杉屿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楚欣背后虚拢着他。
“怎么会?只是觉得世事难料。”
这些人与翟杉屿同样冷血,但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远不及翟杉屿聪明、果断。翟杉屿对利益的追逐永远建立在他花费数十年给自己铺起的退路之上。即便洪荒来临,翟杉屿也能应对自如。
“翟杉屿,感觉你真的很辛苦。”
翟杉屿噙着笑问他:“那你愿意全心全意陪在我身边吗?”
其实只是句玩笑话,在翟杉屿的想象中,楚欣大约会红着脸说“我要考虑”之类的,但楚欣却迟迟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