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不算窄小,但空间毕竟有限。
盛霆远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周小凡和霍义萧。
霍义萧还在说些什么,盛霆远却像失了耐心般,低头看了眼脸色不佳的周小凡,然后冲霍义萧道:“说中文吧,免得听上去我们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还真是变了个人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sweet。”霍义萧秒切了语言。然而他说中文时和说英文时简直像两个人,咬字发音显得十分稚嫩,且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看对谁而已。”盛霆远满不在乎地回答。
话音落下时,电梯也正好抵达了指定楼层。
这回盛霆远搂着周小凡先走了出去,一面走,一面不顾霍义萧是否已经跟上来,低下头低声跟周小凡解释:“我们没说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他会来?”周小凡木着张脸,语调平平的。
但盛霆远凭经验就知道他在气,“我以为他已经回美国了。周小凡,晚上回去我再跟你解释。不过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其实我本来也和他没多大关系。”最后轻得像呢喃,周小凡差点没听清。
他想赌气地回一句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所以盛霆远犯不着那么着急地和他解释。
可这话一定会叫盛霆远上火。两人免不了又要吵架斗嘴一番。
周小凡可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复刻上回的闹剧。
看见朝他们走来的礼宾小姐,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将腰上的那只手拿开。
和上次一样,进会所要凭邀请函。
周小凡这时才想起出门前着急,邀请函被忘在公寓里了。
不过礼宾小姐好像认得盛霆远,见周小凡和他走得如此近,便没要周小凡的邀请函,而是微笑着向他们微微欠身,“晚上好,先们。”
而走在他们后面的霍义萧就没这待遇了,被同一位礼宾小姐拦下,请他出示邀请函。
进了会所,盛霆远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离晚宴开始不到十分钟。
盛霆远直接带周小凡去了主宴会厅。
宴会厅外摆了个指示牌,上面印着每位宾客所属的圆桌号。
乍一看,宾客人数还不少。
周小凡正想着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盛霆远却叫他不用找了,笃定道:“你和我坐一桌。”
“那你知道你坐哪桌吗?”
盛霆远朝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像是在笑这个问题过于愚蠢。
他们被安排在二号桌。
他们坐下的时候,桌边还没有坐人。
周小凡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四周,发现和上次来一样,已到场的宾客各个都穿着华服。有那么一点区别的是今天的人更多些,似乎也有和他一样不太习惯这类排场的人,拘谨地坐在圆桌边,不知道干什么好。
周小凡的余光瞥见霍义萧在离他们三桌远的地方坐下。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起盛霆远和霍义萧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盛霆远说是和霍义萧没多大关系,但鬼才会信。
那天在酒店走廊上撞见时,盛霆远可是很亲昵地搂着霍义萧的,就像今天盛霆远当着霍义萧的面搂着他一样。
这么一比较,周小凡就觉得盛霆远是个渣男,转向盛霆远的目光多少带了些谴责。
盛霆远当然知道他心上有许多疑问,且气还没消。不过他现在的心思没放在解决周小凡的情绪问题上,而是在一对中年夫妇向他们走来时,拉着周小凡站起了身。
周小凡一头雾水,眼看着盛霆远脸上挂起了笑。
这笑容半点虚假没有掺,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笑。
周小凡又去看那对夫妇,男人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灰白的头发打理得十分整洁,脸上戴着副细边眼镜,眉宇间和盛霆远有几分相似。岁月在他的身上沉淀,浑身透着儒雅。而女人看上去要年轻许多,头发挽在脑后,穿着曳地的黑色长裙,配一套璀璨的钻石首饰。她年轻时一定不乏许多追求者,不过她凌厉的目光也一定让不少人打过退堂鼓。
她的目光扫过来时,周小凡觉得自己好像能被她一眼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