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皙踉跄后退,右脚跟假肢绊在一起,人往后跌,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她跌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许城才将她扶稳,便立即松开——姜添已跳下床要逃。许城闪电般放下两盒蛋糕,上前握住姜添肩膀,一把将他推回去摁坐病床上。
姜添发狂,推搡踢打,但他很瘦,而许城力气很大,仅凭一双手就将他压制:“添添,哥哥已经把坏人抓起来了!”
“哥哥现在是警察!已经把坏人抓起来关牢里了!”
像发魔的人听见咒语,姜添真的不叫了。
病房里晃荡的魔音瞬间平息。
他呆了呆:“许城哥哥……是警察?”
“对。我是警察。”许城从怀里掏出警察证,掀开给他看,“添添你看,是不是?”
姜添呆望着鲜红的警徽和许城身着警服的证件照:“真的……许城哥哥,真的是警察。”
“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知道吗?”
姜添眼里顷刻蓄满泪水,呜呜哭起来,极其伤心:“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有好多坏人,要抓姐姐,要抓我。姐姐说,不跑快一点,就会死掉。可姐姐少一只脚,跑不快呀……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呜呜……”
许城的心霎时被捅了一刀。
姜添的梦魇里,到底留存着他们怎样的过去。
“对不起。是我没找到你们。我一直在找,但没找到,对不起。”
一旁,姜皙垂着眼眸,嘴唇轻抿。
“但添添,现在哥哥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绝对不会。我向你保证。”许城将他揽进怀里,摸他的头。
姜添小孩般紧搂住他,大哭起来。
姜皙静默看他背影,转身出了病房。
各个病房门口都是一串张望的脑袋瓜,见了她,那些圆脑袋先后缩回去。
姜皙坐下,让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
她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条,眼神和思绪全散开去,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慢慢,深呼吸。
不知多久,病房里的哭声消弭下去;隔了会儿,竟来了丝短促的笑声。
里头两人开始玩拼图了。
姜添的声音变得开心又兴奋:“许城哥哥你看,我拼得好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