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梦到了李知渠,浑身湿漉,站在芦苇丛里,说:妈妈,对不起。
肖文慧惊慌地问,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李知渠说:妈妈,我只做了你二十六年的儿子,对不起,我先走了。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哭。
醒来后,肖文慧泣不成声,说李知渠来梦里和妈妈告了别。她知道,李知渠死了,尸骨不知被人丢去了哪里。
方筱仪恨恨地说:“姜家的人害死他,还冤枉他受。贿,毁他名声。太可恨了!”
“哎!一转眼你们都比李知渠年纪大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找到,洗清冤屈。”
许城还是没讲话,袁庆春给他舀了碗汤:“不提这些了。小城,个人问题有进展没。单位上介绍的不少吧?”
许城一下笑得灿烂:“每天相亲,争取明年结婚!”
这话叫袁庆春满意,不多唠叨。方筱仪眼皮垂下去。
这时,许城电话响了。是老城左巷派出所的民警小顾:“许队,人抓到了。你可以来看看,不过都这时候了,要没空,我们审完了报告给你。”
“我马上来。”
袁庆春担心他饿肚子,要给他打包。许城嫌麻烦,不肯,一溜烟就跑了。
袁庆春感慨:“你爸爸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样,不知道多开心多骄傲。我就盼他找个好女朋友。”
“你不用操心他。”方筱仪说,“一堆好姑娘排着队喜欢他。”
*
老城左巷派出所。
隔着一面玻璃,许城跟几个警察看着对面审讯室里的两位同僚和嫌疑人王大红。
男警审问,女警小顾敲打电脑键盘。
“说吧,为什么想绑架当事人?”
王大红脸上还残留着淤青,嘴巴也是裂的,喊冤:“我怎么绑架了?”
“还不老实?你因抢劫入狱,出来才刚满两年吧?还想进去?”男警将笔记本一转,屏幕对着他,“巷子监控拍到你把人掳进树林里了。”
嫌疑人吃惊:“不对啊,那地方怎么有监控?以前一直没有。”
“市政翻修路灯时新装的。还不老实交代!”
王大红说,这女孩爸爸是他老家江州最大的黑势力,害了不知多少人。他爸爸当年受姜成辉手下马仔欺骗去赌钱,搞得妻离子散。不想前几天坐公交意外碰见她。他当时喝了酒,越想越气,就想吓唬吓唬她。
“我把她抓去一边,骂了几句臭婊。子,推搡了几下。酒喝多了嘛,怎么就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