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沈先生,能遇到你,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感觉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能我从小被抛弃,之前的那些苦,好像都是为了遇到你。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沈砚把林屿的手贴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屿的手心里。林屿感觉到手心湿了,热的,一滴一滴的。他没有说话,就让沈砚埋着,手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穿过沈砚的头发。沈砚的头发有点硬,摸起来扎手,但很舒服。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平静了一些。他看着林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疼不疼?”林屿摇头。“不疼了,看到你就不疼了。”沈砚嘴角弯了一下。“沈太太,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林屿想了想。“可能是跟闵鹿学的。他天天跟陈默说情话,我听多了,自然就会了。”沈砚笑了。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毯上,银白色的。仪器嘀嘀地响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时间,又像是在说——好了,一切都好了。他才出生一天,就知道欺负我了?林屿打了个哈欠,眼皮往下耷拉。他刚醒没多久,但身体太虚了,说几句话就累。他握着沈砚的手,声音软绵绵的。“沈先生,困了。想你抱着我睡。”沈砚脱了鞋,小心翼翼躺到林屿旁边。病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他一只手轻轻揽着林屿的腰,不敢用力,怕碰到伤口。林屿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闭着眼。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沈先生,你别走。”“不走。”“你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嗯,哪儿也不去。”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睡着了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手放在肚子上——这是怀孕养成的习惯,现在肚子空了,手还放在那里。沈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了眼。隔壁病房,闵鹿正在跟孩子搏斗。孩子醒了,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闵鹿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哭声不停。他又换了个姿势,让孩子趴在肩上,拍了拍他的背,哭声还是不停。他急得满头是汗,嘴里念叨着“宝宝不哭不哭,叔叔在呢,叔叔不会让你摔着的”。孩子不理他,哭得更大声了。陈默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闵鹿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走过去,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孩子到了陈默怀里,哭声小了一点,变成哼哼唧唧的,像是不满意,但勉强接受了。陈默抱着他坐到椅子上,拿起奶瓶,滴了几滴奶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他把奶嘴轻轻塞进孩子嘴里,孩子立刻含住了,咕嘟咕嘟地喝起来,小嘴一动一动的,腮帮子鼓鼓的。闵鹿站在旁边看着,嘴巴张着。“默哥哥,他怎么到你手里就那么乖?我抱他就哭,你抱他就不哭。是不是他看人下菜碟?他才出生一天,就知道欺负我了?”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你抱得太紧了,他不舒服。”“我怕他摔了嘛。”闵鹿委屈巴巴的,“那么小,软乎乎的,我不敢松手。”陈默没接话,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拿着奶瓶喂奶。孩子喝得急,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陈默把奶瓶拿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他顺过气来,再把奶嘴塞回去。孩子继续喝,眼睛还是闭着的,好像根本没醒过,就是闭着眼喝。闵鹿蹲在旁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孩子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小小软软的,热乎乎的,攥得还挺紧。闵鹿的心一下子就化了。“默哥哥,他好小。手这么小,脚这么小,什么都小。小美人生他的时候一定很疼吧。那么大一个,从那么小的地方出来,想想就疼。”闵鹿的声音闷闷的,眼眶又红了。陈默看着他。“你别哭了,等会儿把孩子弄湿了。”闵鹿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孩子喝完奶,陈默把他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拍了十几下,孩子打了一个嗝,然后头一歪,靠在陈默肩上又睡了。陈默把他放到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