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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1页）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想着沈砚刚才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沈砚那样，沈砚从来都是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刀枪不入的。但刚才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害怕会无助的普通人。陈默站了一会儿，下了楼。林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垫，在看电视。闵鹿坐在他旁边，拿着那本孕妇手册在翻。陈默走过去，在闵鹿旁边坐下。闵鹿看着他。“默哥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陈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闵鹿的手。闵鹿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反手握紧了他。林屿从电视上移开目光，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沈砚消失的方向，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没有说话。电视里在播什么，他没看进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茶几上，落在每个人身上。没有人说话，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像在叹气。章二选一的话，我会选择我的爱人沈砚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他本来要划掉的，手指已经放在屏幕上了，但“灵验”两个字让他停了一下。他点进去看了看，说的是临市城外一座山上的庙，求平安很灵，很多人去还愿。他看了很久，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花都开了。林屿最喜欢的那丛白玫瑰开得正盛，花瓣在风里轻轻颤着。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楼下，林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闵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孕妇手册，已经翻了大半本了。陈默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在看手机。林屿手里抱着靠垫，眼睛盯着电视，嘴角弯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节目，笑得挺开心的。沈砚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下楼。“沈太太，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很快回来。”沈砚的声音很平静。林屿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公司的事？你不是说沈氏那边差不多了吗？”“嗯，差不多了。不是公司的事，是别的事。你好好在家，我很快回来。”沈砚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林屿点了点头。“那你路上慢点，让陈舟开稳点。”沈砚直起身，看了闵鹿一眼。闵鹿立刻放下手册坐直了。沈砚又看了陈默一眼，陈默放下手机站起来。两个人跟着沈砚走到门口。沈砚换了鞋，压低声音。“我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林屿。看着他好好吃饭，中午记得看着他一点，午休的时候，陈默去我房间看着他，他要去干什么，你们扶着点”闵鹿点头，陈默也点头。沈砚出了门，陈舟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他上了车，说了地址。陈舟愣了一下，那个地方他知道，山很高，庙在顶上，开车只能到山脚，剩下的路得自己爬。但他没多问，发动车子，往城外开。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沈砚下了车，抬头看着那座山，山不算太高，但也不矮，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他把外套拉链拉好，开始往上爬。石阶很陡，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不好走。沈砚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心里想着林屿，想着林屿第一次来别墅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想着林屿蹲在花丛前面仰着脸叫他“沈先生你看”想着林屿偷吃冰淇淋被抓到时的慌张，想着林屿睡觉时嘴角弯着的弧度，想着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样子。他越往上走，腿越酸，呼吸越重，但他没有停。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以前觉得什么都能掌控，林屿的病能治好，林屿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有些事不是他能掌控的，他可以为林屿做很多事做饭、洗衣服、按摩、泡脚，但他不能替他怀孕，不能替他生产，不能替他承受那些痛苦和风险。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想到失去，如果林屿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象没有林屿的日子。这栋别墅会空，这张床会冷，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他可能会疯吧。他不是没有失去过，小时候失去母亲，他学会了不去依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