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点了点头,站起来,拉着沈砚的手。几个人出了房间,往餐厅走。走廊里安静,安安静静的。经过杂物间的时候,林屿加快脚步,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好歹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餐厅在一楼,很大,落地窗外是泳池,泳池那边是海。阳光照在水面上,亮得晃眼。大家已经坐好了,长桌,沈砚拉着林屿坐下。林屿对面的位置空着,沈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一道的,有鱼有虾有汤有青菜。林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又夹了一块虾,嚼了嚼,也咽了。但沈砚注意到,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任务。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对面瞟,对面坐着顾眠,顾眠旁边是厉行舟。厉行舟在给顾眠夹菜,夹了一块鱼肉,挑了两下刺,放进顾眠碗里。顾眠笑了笑,低头吃了。两个人看着,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林屿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他想起杂物间里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想起宝古的嘴唇贴着厉行舟的嘴唇。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刚跟别人亲完,转过头又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的伴侣夹菜。他放下了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但他喝得没滋没味的。沈砚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吃点菜。”林屿拿起筷子,夹起那根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又夹了一根,咽下去了。但筷子越来越慢,后来就停在那里,盯着碗里的米饭发呆。沈砚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林屿的手有点凉,沈砚的手掌热热的,把他整个手包住了。林屿看了沈砚一眼,沈砚没看他,正在夹菜,但手没有松开。闵鹿坐在对面,吃得狼吞虎咽的,陈默在旁边给他倒水,他喝了一大口,继续吃。他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跟陈默说着什么,陈默没听清,也没问。顾眠吃完了,放下筷子,厉行舟拿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擦嘴,笑了。厉行舟看着他笑,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林屿看到那个笑容,心里更堵了。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笑得那么自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深吸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米饭扒拉了两口,放下了筷子。“不吃了?”沈砚问。林屿摇摇头。“吃饱了。”沈砚看着他碗里剩的半碗饭,没说什么,把他剩下的端过来,吃了。林屿看着沈砚吃他剩下的饭,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落下来了。吃完饭,大家散了。沈砚拉着林屿的手回了房间。门关上,沈砚把窗帘拉上一半,房间里暗了下来。他拉着林屿坐到床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林屿靠在他胸口,手放在肚子上,不说话。沈砚下巴抵在他头顶,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还在想刚才的事?”林屿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看着顾眠,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对着厉行舟笑。我就觉得心口堵得慌。”沈砚的手没停,一下一下地拍着。“你管不了那么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造化。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林屿抬起头,看着沈砚。“可是我觉得顾眠可怜。”沈砚看着他。“顾家比厉家有钱,你是知道的。可顾眠还是跟厉行舟在一起,而且他知道厉行舟花心,你知道吗?”林屿愣了一下。顾眠知道?他想了想,顾眠好像确实知道。在草原的时候,厉行舟老是看手机,顾眠不太高兴,但没有真的发火。后来厉行舟不看手机了,对他也好了,他就高兴了。他好像不在意厉行舟在外面怎么样,只要厉行舟对他好就行。沈砚说:“顾眠看上的是厉行舟那张脸。你情我愿,一个图脸,一个图钱,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你要是去揭穿了,到时候两个人闹分手,顾眠后悔了,到头来还是怪你。”林屿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手指揪着沈砚的衣服,揪了好一会儿。沈砚继续说:“你不要过多在意别人的生活,你现在有宝宝,还有我,应该多在意我们自己的生活。不要为了别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你要是老是乱想,还不如晚上多留点力气帮帮我。”林屿抬起头,愣了一下。“帮你什么?”沈砚嘴角弯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我每天抱着自己老婆,什么都干不了。好歹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