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看着宝古,眼睛红红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红红的。“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以前跟多少人做过?”宝古笑了“你猜。”厉行舟没猜,也没力气猜。(…)他不想看身上的人,(…)不想承认自己此刻(…)(…………)风吹过来,门帘哗啦响了一下。远处的马又叫了一声。(………)(……)宝古听到那个声音,更兴奋了。(……)厉行舟不咬嘴唇了。他不再忍了反正这里没有别人,没有顾眠,没有摄像机,没有人会知道。(………)宝古满意了。他(………)(………)下来,两个人同时喘着气。厉行舟躺在床上,浑身是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宝古躺到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舒服吗?”宝古问。厉行舟没说话。他把脸埋进宝古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汗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了一句,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嗯。”宝古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窗外的风吹着门帘,哗啦哗啦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草原上一片漆黑。怎么老是被我们撞见半夜,林屿又醒了。胃里翻了一下,他猛地坐起来,捂着嘴。沈砚也醒了,打开床头灯。林屿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沈砚赶紧把床边的痰盂拿过来,林屿趴在痰盂上,吐了。晚上吃的饭、喝的汤,全吐出来了。吐完了还在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沈砚蹲在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拿着纸巾。林屿吐完了,靠在沈砚身上,没力气。沈砚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又拿热水让他漱口。林屿漱了口,把脸埋进沈砚胸口,不抬头。“难受……”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不是矫情,是真的难受。胃里像被人拧着,翻来覆去地拧。他抓着沈砚的衣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不想哭的,但身体不舒服,眼泪就不听话了。沈砚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他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没事的”,就是抱着他,拍着他。林屿哭了一会儿,声音小了,但肩膀还在抖。沈砚低头看了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我抱你出去走走,好不好?”沈砚的声音很低,很轻。林屿点了点头。沈砚拿了一条毯子把他裹住,抱起来出了蒙古包。草原上的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的味道。沈砚抱着他,在自己蒙古包门口走来走去。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林屿搂着沈砚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闭着眼。风吹着他的头发,痒痒的。他的胃慢慢不拧了,眼泪也不流了,但眼睛还是红的。沈砚走了几趟,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他正要抱林屿回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不远处的黑暗中,有脚步声。沈砚停下来,看着那个方向。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脚步有点踉跄,低着头,正在系外套的扣子。那个人影走近了,月光照在他脸上——厉行舟。厉行舟也看到了他们,脚步一下子停了。他的手停在扣子上,整个人僵住了。三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草哗哗地响。厉行舟的衣领是歪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嘴唇上还有一个小伤口,像是被咬的。林屿看到他了,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他想起上次半夜在草原撞见的事,现在又撞见厉行舟。怎么老是被他们撞见?他把脸埋进沈砚肩窝里,不敢看人。沈砚看着厉行舟。厉行舟也看着沈砚。两个人都没说话。厉行舟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继续系扣子。系好了,拉了拉衣领,想把脖子上的红痕遮住,但遮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沈总,还没睡?”沈砚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你不也没睡。”厉行舟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黑暗。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乱了。他站了几秒,转过身,往自己的蒙古包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