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够大,但两个人坐进去还是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林屿靠在沈砚身上,闭着眼,热水泡着很舒服。沈砚的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摸着,很轻,一下一下的。泡了十几分钟,沈砚拿浴巾把林屿裹住,擦干,帮他穿上睡衣。自己擦干了,穿上浴袍。两个人躺到床上。林屿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睡太多了,脑子清醒得很。沈砚侧过身,看着他。“睡不着?”林屿点点头。沈砚说:“明天上午我去工作,你在家睡觉。我忙到中午就回来,回来一起吃饭。吃完饭我收拾行李,我们就出门了。你就不会这么无聊了。”林屿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明天就去草原了?”“嗯。晚上就可以到。张叔跟我们一起去,吃的东西不用担心。”林屿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了。他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沈先生,草原是什么样子的?我没去过。”沈砚想了想。“很大。天空很低。草是绿的,风吹过来会动。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林屿的眼睛更亮了。“有星星?很多星星?”“嗯。比这里多。”林屿笑了,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想象草原的样子。沈砚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弯了一下。他伸手关了灯,把林屿拉进怀里。“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林屿“嗯”了一声,在沈砚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闭着眼,想着草原、星星、绿绿的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嘴角还弯着。不开心?沈砚出门的时候,林屿还在睡。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下了楼。张叔在厨房里忙着。沈砚走过去,说:“看好林屿,他醒了给我发信息。”张叔应了一声。沈砚出了门,陈舟开着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上了车,往公司开。到了公司,陈默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沈砚坐下,翻开文件,开始处理。两个人忙到十点,沈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林屿还没醒。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张叔发来消息:“沈先生,林先生醒了,吃了早餐和燕窝,药也吃了。”沈砚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他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一句“暂停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出去了。林屿刚醒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沈砚昨天说过,今天上午要去公司。他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下了楼。张叔已经把燕窝和饺子摆在桌上了。林屿坐下,喝了燕窝,吃了几个饺子。张叔把叶酸片递给他,他接过去就着温水吞了。吃完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靠垫,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开始想事情。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自己死了,沈先生该怎么办?可是自己又不想抛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沈先生的,也是他的。他想要。可是沈先生怎么办?他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手机响了。沈砚打来的。林屿赶紧接了。“沈先生。”他的声音有点闷。“怎么了?”沈砚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开心?”林屿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没有,就是想你了,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沈砚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我还要忙几个小时,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要不你和张叔一起出门,买一点去草原的用品,逛一逛,时间就过去了。”林屿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多穿点衣服,戴上口罩,注意安全。”“好”林屿挂了电话,上楼换了一件外套,戴上帽子口罩。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上了车,往商场开。商场里人不多。张叔推着购物车,买了不少东西。防蚊喷雾、防晒霜、湿巾、一次性床单。林屿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婴儿用品区,他停下来,走了进去。架子上摆着小衣服,小小的,软软的,有的上面印着小熊,有的印着小兔子。林屿拿起一件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另一件。他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买。他走出婴儿用品区,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结了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