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理他。闵鹿笑嘻嘻地上了陈舟的车,让陈舟送他回酒店。车子开走了,沈砚拉着林屿的手,往屋里走。“闵鹿又跟你说什么了?”沈砚问。林屿的脸红了一下。“没什么。就试菜的时候,遇到小孩子,说小孩可爱。”沈砚看了他一眼。“你想要?”林屿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就是……随便说说。”沈砚没再问,拉着他的手进了屋。林屿跟在他后面,心跳得很快。他想起闵鹿说的那个馊主意,脸又红了。他赶紧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跟在沈砚身后,上了楼。他想试试晚上吃完饭,沈砚进了书房,还有文件要处理。林屿一个人待在卧室里,洗了澡,换了那件旧衬衫,坐在床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那盒东西,是沈砚前几天买的,放在那里还没用完。林屿看着那个抽屉,坐了很久。他脑子里转着闵鹿白天说的那些话——“你就在上面多弄几个洞,不就快了嘛。”他的脸红了,但手还是伸过去,拉开了抽屉。他拿出那盒东西,拆开包装,取了一个出来。又去卧室拿来一根针,是沈砚平时用来扎文件的那种,细细的,尖尖的。他坐在床边,拿着针,手有点抖。他想,自己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也许一辈子都好不了。沈先生对他这么好,他总得留下点什么。一个孩子,一个跟沈先生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样就算哪天他病得厉害了,或者不在了,沈先生也不会是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拿着针,在那个东西上扎了一下。一个洞,很小,看不出来。他又扎了一下,又扎了一下。每一个都扎了好几个洞,然后按原来的样子折好,放回盒子里。他把盒子放回抽屉,把针放回卧室。回到主卧,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这样做不对,沈先生说过不许瞒着他。可是这件事,他不想让沈先生知道。沈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身体不好,怀孕率低,但他想试试。万一怀上了呢?他会小心的,会好好养着,不会出事的。他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砚的枕头里。书房里,沈砚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文件没看进去。他一直在想白天的事。闵鹿跟林屿说小孩可爱,林屿回来的时候脸是红的。沈砚总觉得哪里不对。闵鹿那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他到底跟林屿说了什么?沈砚越想越觉得不踏实。他拿起手机,拨了陈默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沈总。”陈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闵鹿今天跟林屿说了孩子的事。”沈砚开门见山。陈默沉默了一下。“他说什么了?”“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沈砚的语气不太好,“你让他以后少在林屿面前说不该说的话。尤其是孩子的事。”陈默应了一声。沈砚继续说:“还有,你把林屿的身体情况告诉闵鹿。具体一点,让他知道分寸。不要什么都跟林屿说,林屿那个人,别人说什么他都信。”陈默又应了一声。“沈总,您是说……把周医生说的那些,都告诉他?”“嗯。”沈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让他知道,林屿的身体不适合怀孕。让他以后别在林屿面前提孩子的事。”“明白了。”陈默说。沈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林屿想要孩子,他知道。今天林屿说“没什么”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没什么的样子。但林屿的身体不行,周医生说过,怀孕的风险太大了。他不能让林屿冒这个险。他已经约好了医生,等婚礼结束就去做结扎。这件事他不会告诉林屿,林屿知道了会多想。但闵鹿那边,得让他闭嘴。沈砚站起来,走出书房,进了卧室。林屿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沈砚走过去,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林屿动了动,在他胸口蹭了蹭,没有睁眼。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眼。他不会让林屿怀孕的。不管林屿怎么想,他都不会让。这件事,没得商量。另一边,陈默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闵鹿刚给他发了一串消息,最后一条是“默哥哥晚安”。陈默没回,他在想沈砚说的话。林屿的身体情况,他都知道。